晚餐正陆续端上桌，客厅里还有小孩绕来绕去地追着玩，餐桌边也只有一半大人座。饶是如此，看到他在文争鸣近旁坐，仍有人开就是，“咱们文颂小少爷还是跟往年一样，得开饭了才能请来的哈。”

说话的是哪个舅舅的第几任妻，他不太记得了，没镜也看不清。便还跟往常一样装傻充愣地笑笑了事，问外公今天喝什么酒，“我去帮您拿。”

“不用跑了，今天尝尝你文煜哥带回来的酒。”

文争鸣心不错，抚着他的脑袋哈哈笑，“你也算是个大人了，待会儿让你哥也给你倒一杯。”

这场合里，他向来都是跟别家小朋友一起喝果可乐的，文老爷压不知他的酒量。

今年既然外公发话了，他便乖巧地应，“那我也尝尝吧。”十来人全落座，楼的餐桌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满员盛况。除夕夜佳肴丰盛，文颂通常都会吃撑，哪怕只是为了少说话也不能停筷。

餐桌上人声鼎沸，夹杂着小孩不好好吃饭的闹腾动静，许多张嘴同时发声音，嘈杂纷。诡异的是，仿佛拥有某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提到他时就会自动消减噪音，不给他趁糊过去的机会。

“今年文颂考上了好大学，真是了不起啊。趁着寒假在家有空也辅导辅导你文骏弟弟，他上要考了，你给他多传授学习经验。”

“嗯……应该不行。”

文颂不得不放筷，着压力众目睽睽之当众拒绝，“因为我在家停不了几天，初七就要回学校了。”

“这么急着走？怎么好像躲着我们似的。不愿意教就算了嘛，直说不就行了。”

当然不愿意教。文颂心说以你儿的成绩，从小学重新念一遍都考不上c大。

但他仍旧温和地解释，“怎么会。主要是我返校机票在回家时就一起买了，临时改签也不方便。”

“好了，他有他自己的安排。你也自己看着办。”

文争鸣发话，“再说，文骏去年才中考完，这么急什么。”

“爸你是不知，现在孩竞争激烈得很。嫂不然请个家教老师一对一辅导嘛，专业的，肯定比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教得好啊。”

“哎，哪一科啊？我们倩倩上学期的英语私教老师就不错，期末提了十来分呢。回我把他们机构的名片推给你看看。”

“好咧，唉，要不怎么说呢，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文颂笑了笑，低继续吃自己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小，禁不住咂。

“是不是发麻？”文煜瞧见他皱着脸找喝，递过果笑着说，“白酒度数，得慢慢儿地咂。”

“知啦。”

咙里像了一团火。文颂接过果漱，兄弟两人有说有笑，似乎并不受刚才话题的影响。

有人忽然打岔，“你们也都别忙活了，这样让孩压力多大啊。”

“要我说啊，这学习成绩过得去就行，还是得德智心健康地发展。不然光成绩好有什么用？”

或许是太熟悉这样的转折。几乎是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文颂就想，又来了。

接来的几秒钟，在他里像是回放过无数遍的慢镜。年复一年的重演，足够他看清餐桌两边每个人的表。他们自以为隐秘地互相换神，表达着“来了来了就是这个”的兴奋，都是这么熟悉的稽，熟悉的蠢蠢动。

这样令他无法理解的，损人不利己的恶趣味，逐渐演变成一蹩脚的戏码，作为每年的固定节目上演。不用排练，也不拘这次是谁开，但必须得当着他的面演上一次，这一年才够完整。

“是啊，光成绩好有什么用？像咱们家……例还不够么。”

作者有话要说：　　来唠！

今天争气有双更

零还有一更～

第79章

这句话一落地, 客厅里像被静音键，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到文颂上。连儿童椅里尚不知事的小孩都被气氛影响，停止了咿呀学语, 好奇地左看右看，不明白这帮大人为什么忽然集失声了。

他们正忙着观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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