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难熬，却不愿意接受旁人的善意。对于文颂这样会让自己时刻保持舒适状态的人而言，是不太能理解的作风。

他扔了一件衬衫垫着躺了半个晚上，已经被汗浸了。

他移开视线，连嗓音都哑了。

又要更艰难地抑制自己心里断裂的，被灰填满的绪。

“你家保姆来铺床的时候，枕底掉来的。”

前的人神柔，正关切地询问他是否不适。

“……不用。”

文颂一无所觉地眨了，看他不言不语以为是烧迷糊了，竖起手指在他前晃动，“秦师兄？”

秦覃不悦地抬，直起背，从更的角度俯视他的脸，视线却被他睡衣的脖颈引。

他建议：“那今天先睡我的床吧？你床上什么都没有，很难睡。”

他在发烧。

“我今晚本来就打算通宵的。”他还特意找了个理由，“攒了好多漫画还没看呢。”

秦师兄好像打算继续拖着。

“你安静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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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颂想到白天遇见他的时候，怪不得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原来是生病了。

被上带着淡淡的果香味。或许是冒让嗅觉与喜恶的条件反断开，秦覃觉得这香味并不难闻。

秦覃想，他本就不会撒谎。

他弯腰来，轻声问：

**

“起码让我什么吧，不然总觉得欠着你。”

可放着不也不太好，“秦……师兄。”

不知被哪一句打动，他终于没有再拒绝。文颂稍满意，飞快地把枕底的漫画书拿来丢去对面的书桌上，拂了拂床单，个“请”的手势，甚至贴地把空调温度调一些。

是这讲究两不相欠的格吗？

这样的想法赤/地暴在神里，无异于毫不留地拆穿，文颂被他盯到无奈，换了个说法，“就当我拿错裙的补偿？”

被汗浸透的短袖贴着弓起的背，勾勒后脊的廓，随着沉闷的呼声起伏明显。散发的度站在旁边仿佛都能受得到。

看着怪可怜的。

“……”

而他心里盘旋的念，是如何能将这寸脆弱纤细的脖颈在手心里。

“如果冷可以盖我的被，不用客气。”

“你回来得那么早，有没有吃晚饭啊。”文颂接着又问，“退烧药呢？冒冲剂呢？”

“需要我帮忙吗？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他白天还有课，临时被叫去补拍新品的照片，完成工作后带着妆造匆忙赶回来在宿舍冲了个冷澡。本以为没事的，大概是教室里空调开得太低。

秦覃面无表地想。

动作太快。秦覃一声“别开灯”还没来得及说就堵在嗓，刹那间亮得好像看见了天堂。

可怕。

乖乖巧巧地喊着师兄，却是用平视孩童的视线，也以对待孩童的语气。

拖到现在明显变严重了。文颂多看了两，忍不住伸手，想到两人关系算不上洽，碰到他的额前又谨慎地收了回去。

他挡住刺的光，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语气困倦地说完，起床喝。

文颂局促地站在床边，看到平时码放整齐的那两摞课本被堆到墙角。上铺就只铺了一条光秃秃的床垫，被单枕什么都没有。

秦覃拎椅反着坐，喝过后前额磕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像是还没缓过劲来，费力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