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见着了一条：“阿诗心不好吗？”

安也笑笑，不以为然：“你就看个画布，怎么看我心的？”

弹幕顿时刷过几条“阿诗今天很沉默啊”一类的话，还有几条“我看的是画布吗？看的是老婆！”

网友们可能不知，海报的主人公是男生，参考了安也自己留发时的模样。

安也顿时心有微妙，不过抛去这微妙不谈，他略一回想，发现他今天的确是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看弹幕和评论区。

“唉。”他叹了气，半真半假地笑抱怨，“《七杀》这周又没更新，愁的吧。”

再闲聊几句，时间就差不多——甚至快过了。他三两上T恤提上，跑到小区门，路岩已经在了。不过这可不是因为他迟到，他把往椅上一放，一袋果在脚边放好，抬就正正见着车载音响上显示的时间正正四半。

“你这拿的是什么？”路岩问。

安也从中拿个苹果来：“果——”说着一顿，他虽是想打探路岩这几天是否藏于火锅店，想着要是打探到了，总不好空手去，可明面上只是去吃个饭，钱吃饭他带什么果，收买老板通风报信吗？

他上改：“送你的，买多了冰箱放不。”

路岩解了安全带，伸手拿起一颗，剥嘴里：“好吃，甜的，谢了！”

“不用。”安也边给自己扣安全带边问，“我就直说了啊，我这样会不会——就讨厌的？”这问题他想了久的，想得一个午画画都心不在焉。

路岩几张纸巾把果包好，小垃圾兜里，朝安也淡笑了：“会啊，烦死了，不如咱就不去了吧。”

“我认真问的，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有人这么追着问。”安也。

路岩踩油门向前：“还好吧——应该不会，我不自闭，只是不喜向那些不相的或者不能理解的人解释什么，因为那没有意义。我就是有意外。”说到这，他大概是不太擅面对这个问题，明显琢磨了一会，“怎么说呢？我以前觉得，你对很多人很多事的态度，都像个冷静的旁观者。我没想到你会来问我，吓了我一。”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笑了。

安也回想，承认自己也是慌了手脚，也愣是当街追了他几百米。

“我也意外的。”安也说，看着前面的路。

说是给人留余地，他时常是在给自己留余地，以自我为中心划一个绝对安全的圈，圈外的事一律不闻不问。这样的行事方式他用了二十多年，一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现在——“我现在很害怕那什么都不了或者什么都不去的觉。”他平静地说。与此相比，那会掺杂他人事务中的恐慌就显得微不足了。

路岩举拳和他对击了一。而后安也笑着看向窗外。一路上他想东想西，觉得这路程要比上一次短上许多。结果他们车之后，发现火锅店门贴着大大个“今天休息”，比过年贴在家门上的“福”还要显。

路岩愣了，安也也愣了，二人面面相觑。

一瞬间，二人都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