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和安也有说有笑并且一展歌。

路岩包接送，开车送安也回到小区门。安也车前和他说了声再见，车关上车门后，再次和他挥了挥手。礼貌使然，安也又说了一次“再见”。说完，像是突然了一只手似的那样新奇，他对“再见”这个词第一次产生了生理厌恶，觉得胃里的东西挣脱了地心引力。简单来说，他想吐。他以前也这样，考试想吐，有时写作业也想吐，不得不和讨厌的人寒暄是也恶心想吐。奇怪的。

他转离开了。似乎一直没有听见汽车驶离的声音，但是他不敢回再确认一。

了小区，回到那间暂时没有家的觉的租房，他一窝沙发里，一瞬觉得自己的灵魂还在大街上游，抓不住扯不回，唯一抓住了的是楼上大姨打电话的声音，说的是什么他听不懂。

他的脑空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好好久的一会儿——

然后毫无预兆地突然哭了声。

好久没哭了，他有不习惯，也有被吓到。夜这么静，这声像是会被没睡的什么人听见似的。不过习惯了之后，这恐惧就慢慢消散了。也没有很吵，就当自己在播电视剧。电视剧里的人哭得多撕心裂肺啊，脸都扭曲了。

他继续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便给七兄发了一条信息，再次谢他推荐的房。发完他就去洗澡，把泪冲了冲，再是画了会儿画。

虽然提前请过假说不直播，但是现在时间还早，碰巧他也没别的事想，要是放在平时，他大概率会开一个惊喜的短直播。不过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没心，也不是累，他现在清醒得很，可就是不想，大脑连思考都不想思考，一片空白，觉得去看看时间都费劲。

他躺在床上翻了半个，没翻过去。算了。

二十分钟后他的手机震了一震，他蓦地听到，但是过了很久才意识到。他看了，回了七兄一个表包，然后不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音乐开始无脑勾线。

勾线其实也是要画一脑的，就像走路这么简单的事其实也要注意看，要不然就可能会一脚踩坑里、踩到自行车上、踩上大的树甚至撞上树……黑历史太多，安也懒得回想了，他现在就是放任自己去撞树。

他看着时间，到十半就关了电脑去洗漱，一嘴牙膏差忘了吐。洗漱完，他关灯回到床上，躺，他不知怎的一直盯着窗帘看，看见窗帘突然动了，才想起来自己没关窗，于是慢慢地床、慢慢地走去关窗，然后慢慢地回到床上，扯过被盖好，继续哭，然后睡。

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安也被闹钟震醒，一脑袋混混沌沌的梦挤得疼，缺觉更是给这疼雪上加霜。他烦躁掉了手机闹钟，翻个继续睡，不过只赖了十分钟就起床了。

十分钟，居然足以让五六个小时的梦全逃离远去。果然梦的时间与现实是不一样的吧。

他边刷牙边摸手机来看，一打开微信，就看见路岩的信息：“记得吃早餐。”

安也“唉”了声，回：“你也太敬业了。”回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路岩这是什么老父亲的心啊……

安也好好吃了早餐——尽他自己的煮真的很难吃，然后开始工作。他在这一天开始画他的漫画，叫《朝河畔》，画了两个月，准备了三章容，一次全发了去。然后在当天晚上开直播给自己了个宣传，七兄简直像义工一样在弹幕给大家科普他的漫画，看的安也都忍不住笑了。

“七啊，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发工资啊！”安也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