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岩家台很多，不过不他用，都是晾衣服的。他们生活都很随意，往哪个台晾衣服也都看心，但住了一段时间，要从中找自己的衣服对安也来说并不是难事。

“早。”路岩说。安也让到一边，跟在路岩边慢慢走，看路岩把粥放，然后听见他说：“粥不，刷完牙就能吃了。”

站了会，他打了个困倦的哈欠，嘴还张着，就慢吞吞地朝厨房挪了几步——然后和端着粥来的路岩正正对上。

……这个爸爸的瘾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

睡着前他在考虑一件事。他之所以借住在这里，是因为刚院时还未像现在这样行动自如，需人照料，而路岩碰巧愿意帮忙。但是现在他可以了，再呆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适。朋友之间是平等的，是相互帮助的，而他和路岩之间的天平早已斜过来压在他脚上了。

路岩可以无所谓不计较，但是安也不行。

他来时路岩已经不在了，估计是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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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路岩是个锐的人，锐而贴，安也不说的他就不问，安也不小心透的，他都可以当作没看见，但是安也像是一台坏了的应，恰恰把这些信息都接受到了。他不愿让自己和林一廊这样不上不的关系像学生时代早恋被抓一样被剖开来给人看——就算路岩早已知晓。

谢，接受路岩的好意要比接受林一廊的好意容易很多，前者只有谢和愧疚，后者包罗万象无解。他把手握上杯才发觉自己大概被冻着了，但是另一只同样凉了的手却没有要借杯手的意思。他的心思全然放在转移路岩的注意力而掩饰自我上面。

不过相比较而言，更疼的是安也的工作。他直播时说要画漫画不是一时兴起，脚本从很多年前就开始构思了，一直都

路岩当摄影师的梦算是实现了一半，杂志上发表过一些作品，也得过一些奖，但是主业还是医生。不过从前在三甲医院，现在在朋友的私人诊所，因为个人原因工作时减半，工资也减半。于他而言，算不上很好，也算不上不好。温饱无忧，但接受自己的梦不成功全因自己平庸是一件痛苦的事，安也很知，他也曾想要当一个画家。

去浴室的途中要经过客厅，他便再一次笑着和路岩怼了两句，然后才去洗澡，洗完澡准备睡觉。

路岩在外笑，骂了他几句“不孝”。

安也笑着和他了声早，然后拖着脚步倒回洗手间刷牙洗脸。

“这话您都从半年前说到现在了。”安也吐槽。

朋友之间一旦掺杂太多的利益关系，友谊会容易变质。他不想失去路岩这个朋友。

“一年前说到现在不也还得说吗？”路岩抬，视线还迟迟粘在屏幕上，笑着瞪了一也不知瞪的谁，“赶的，洗个澡，你这再添个发烧冒的，你那主治医生分分钟提刀来砍我。”

主治医师的确凶的。安也住院时偷偷熬夜画画，结果白天得走不稳路，差没被他骂死，手机也被没收了。可是安也上学时平均每三天被班主任骂一顿，也从没怕过班主任。听了这话，他毫不动摇地移动小板去台，准备收衣服，嘴里还不忘说：“行了哥，居委会少了您绝对是大的损失。”

现在是晚上十。

新的一天。他和自己问了声好。

他也许该考虑离开了。

次日，安也赖床赖到了快九才起来，走房门，脑袋昏昏沉沉，本想和路岩打个招呼，但探客厅，没看见人，只见着餐桌上放着个杯，凑近去看能发现里面还有半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