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要到天已经黑来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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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漂亮的。安也默了会儿想，然后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

林一廊居然记得……

……然后他们逐渐开始后悔。

可是这不奇怪，榕树边小商店里，有人说今天是考最后一天。虽然背景音里有的沙沙，有的砰砰，比容更响亮，但是安也还是听清楚了。

这时林一廊抓住安也的手腕举起来，刚好两只手上着一样的银手链——说实话，虽然手链上刻了星辰日，意为朝朝暮暮，但这么看起来与星星相去甚远。

林一廊却忽然站定，还没等安也叹孩终于会自己走路了，他又忽然用一念诗一样且让人起疙瘩的音调和安也念：“星星是燃烧的奇迹。”

602的毕业聚会开在一家音乐餐吧。林一廊在那里迷上了各式颜斑斓的酒，钉在吧台脚椅上，接过每一杯酒都晃给安也看，喝过好喝的就递给安也尝尝，不好喝的……就随便给随便哪位兄弟朋友，反正毕业季的大家都很好说话。

他记得当年，他和林一廊几乎把所有东西连扔带砸地送上了垃圾车，只一人一个背包，翻墙学校。墙边堆满了废旧的床、桌、椅、铁柜……锈迹和灰不分彼此，但这对于翻墙本并没有什么阻碍，只是要废些时间绕到杂不那么多的地方，把叠起的椅拆来，靠近墙，再翻。他们以前拿不到假单时，也没少翻去。

安也脚踩原地，心在加快，像是已经被风起。他觉得这是一关于悲剧的预示。

安也想起了写这句话的那个夜晚。

像是电视剧里所有需要烘托的场景一样，这里碰巧起了一阵大风。

安也突然有一回看小学日记的羞耻，简直想手脚并用地捂住林一廊的嘴，再给他酒，期盼他醉完醒来能把这事忘个净。

这是安也很多年前在日记本上写的话。

“你看！”林一廊说，“奇迹！”

工作人员切了一首很炸燃的歌，音浪在他们一开一关门间直冲街，不知追着车跑了多少里。

考结束了。

他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和他说对不起，声音有时薄有时厚，有时松有时，像是百集时正不知所措。

他经过了一家东南亚餐厅。

安也起，向逆着行人的方向走。他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了，但前还是那条之又的车队，车里的人都等着接那些走校园的孩回家。

诺骨牌般叠起来的。

想起来居然有好笑。

安也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林一廊实在是太会蛊惑人心了，寥寥数语就能欺骗安也那是珍珠而非沙砾，是带的玫瑰而非枝败叶。

最终结果是，林一廊把他的一整份炒面都打包给唐止了。若是往好的方面想，这一举动可以说是护粮，唐止会饭，把这面加工一估计也能嘴。但是吧……安也还是很难不往居心叵测的方向想。

安也没有停，也没有往餐厅里看。要走到哪里，他不知。

林一廊吧唧嘴：“这个不好喝，辣。”

安也如期参加了考，然后雨后天晴般，终于被命运眷顾了一，居然混了个能上末九八五的成绩，被统计成绩的同学叫了好几回“来挨打”。但这也没能改变他的决定。他的志愿表依然空白到了截至日期。

安也不知为何有难过，像是一同受。

——如果有来世，我想一只猫，逗你开心就好。本来想说你的哥哥的，要比你大很多，那样就可以从一直保护你。但想想，还是算了吧。还是小猫好，乎乎，不会让你难过。

别喝了，再喝就喝傻了。

已经这么晚了吗？

林一廊正在由衷地赞同他的“漂亮”。

安也失笑，两手把人抱一，让林一廊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他一闷了酒，放杯，额像是量温那样碰过去，低声问林一廊要不要走。林一廊迷迷糊糊的给不一个答案，只给了一个绵像撒的吻。安也失笑，只好把这当作答案带走。

安也沿着路一直走到了拐角，往前看，远的天已经黑了。

林一廊看过啊……

正当安也想说算了，我们就在这打车吧。

安也终于看不去了，从林一廊手里抢来了一杯蓝的，再顺带着把林一廊也抱走。

那个人还说，如果有来世——

他记得那天他们是在这里吃的晚餐，因为这家餐厅是他们走那么时间里遇见的第一间没有坐满人的餐厅，只这一个条件就让迫不及待想要吃完饭去玩的他们无法拒绝。

……但是他们没能走多少米。因为林一廊委实太重太粘人，他们这一路走得像二人三足一样十分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