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窗外的车如河般驶过，默然无声地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前行——似乎每个人都有方向，在他们路途的终，总会有一两个人始终等待着他们的归家。可她的归途，又在哪儿呢？

杨青青微微叹了气，

前的男人上浅青的胡茬，是淡淡的黑圈。他额上缠着白布，手上也打着石膏。整个人看起来有一堕落颓靡的，好似夜里无人的街，淡薄寒气中传来的摇音响。

衣冠禽兽。男颜祸。

杨青青笑了笑，暗人真的是会变的。

「找我有事吗。」她说。

杜明越抬起，把打着石膏的手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报警了？」

他说的很淡，但杨青青却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对啊，」她承认得十分坦诚：「我报警了。怎麽——你还想杀人灭不成？」

杜明越笑了。

「不，不会。」他回：「今天，我是来向你歉的。」

「歉？」杨青青像是听了个笑话，挑眉冷笑：「杜大总监也有向别人低的时候？」

「歉又不是低。」杜明越笑得很无赖。

杨青青气结——这个氓！

「小杨，」杜明越收起笑意，平淡的语气中有一丝严肃：「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杨青青并不答话。

「我不该酒後失德，不该把怨气发到你的上希望我那天的行为，没有对你造成什麽影响。」杜明越说得十分诚恳。

「说完了？」杨青青冷冷：「说完了，我就走了。」

然後她便拿起包站了起来。

杜明越见她要走，连忙唤：「小杨，还有一件事你既然已经报了警，为什麽没有说是我的呢？」

杨青青回，轻蔑地看着他：

「你真的以为，我不想说吗？」

「你还不知吧？」女人继续：「那天晚上，你的妻，跪来求我了。」

杜明越原本平静的脸，刷地一就沉了：

「你说什麽？」

杨青青嘴角勾了勾，似是在嘲讽：「她怕我把你告到警察局，影响你的前程，於是就向我跪、求我不要告发你——那个女人宁愿抛弃自己的尊严，也要你好好的杜明越，我原来还当你是个好的，现在看来，我真是瞎了！」

她继续笑：「公司里面人人都说，谁要是嫁给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气——我呸！——柳心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的血霉！」

「你要是真的知错，就该回去，跪在她的脚边请求原谅——就像当初她求我的那样！」

说完，杨青青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

杜明越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