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来给她送档案了。

“嘶——这房间可真冷啊，开冷气了？”

“不开冷气也有这个效果。”谢铭指了指坐在椅上的温梦泽，接过同事递来的温，“你可以多待会儿，我不介意。”

同事摆摆手，“不了，我事儿也多，还得回去笔录，包括飞雁科技所有的中层，要一一讯问。这些家伙风得狠，不好啃啊。”

“幸苦。”

“彼此彼此。你呢，有展吗？”

两人是同期，说话没什么分寸，明知谢铭在这里坐了半天还故意调侃这么一句。

谢铭一声叹气，“温梦泽什么都没说，我在想要不和市局申请一脑CT，估计是被晏穹宇禁太久，憋问题了。”

同事摇，“我看不像。她嘴在动，好像在念叨什么。”

一经提醒，某些细碎的声音传谢铭的耳朵里，看来憋问题的人并不是温梦泽。

“看来我真的是累了，好想班去吃顿火锅啊。”谢铭了发的鼻梁，自己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会到心疲惫的滋味，“从我门她就这样了，一直看着窗外，真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这不是脑坏了，是这里，坏了。”同事指向心脏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摇曳的树影在温梦泽脸上如波纹般漾，看久了有些船的觉。谢铭看着她的背影，有一难以言喻的觉涌上心。

或许她真的在看什么。

可是那是一颗早就枯败的百年藤树，她脸上的光影正是那些在风中飞舞的树叶。这棵树很名，是当年创立这家医院的院亲手栽的，十年前遭受过一次雷击后便逐渐枯萎，直到今年天才有了转绿的迹象。

那些绿芽，小到忽略不计。

谢铭想到些什么，“我记得……在我倒之前，好像有人开了枪？但是当时后援还没有来，到底是谁……”

“是温梦泽开的枪。”同事说，“这个已经查实过了，队伍里的枪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最后在现场的草丛里发现了一把古董袖珍枪，要不是晏穹宇肩中枪，谁都不敢相信那老古董居然还能用。呵……自作自受吧，晏穹宇私藏了很多违法的枪支，光是这个就能判个无期了。”

“但是……”

谢铭有些犹豫，温梦泽看着纸片一般单薄，怎么会有如此的爆发力和准确度。

同事接着说：“这一枪实在巧合，据现场痕迹来看，温梦泽击的方向对准的应该是别墅院的老树，但是那把枪的弹有些问题，弹之后拐弯打碎了三楼的玻璃，然后正好穿了晏穹宇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