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心里翻了个白，继续说：“没有，没有吵架也没有不开心，一切都很平静，他偶尔会来律所陪我上班，吃饭，回家，睡觉……”

“你想去吗？”

“大概小半个月？”

“打住，不想听细节。”季榆生怕听到某些不能播的字从他嘴里来，“这不好的，难你希望他找你吵架？”

“有吗？我一直都是个善良大方勇敢正义的人。”

实际上季榆也觉得很奇怪，而且邮件上不着的邀约更让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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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榆笑着打趣他，“一个晏温还不够，能让宋大律师苦恼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宋明栖发现晏温最近话越来越少了，虽然他平时也不是喜说废话的人，但是自从搬回到晏穹宇那里之后他变得更加疏于表达，多数况都是作为倾听者坐在一旁。即使有笑容，也有百分八十是因为宋明栖在看着他所以才佯装来的开心。

“就是因为太平静了。”

起初宋明栖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直接的校园暴力事件，一般来说原告的诉求无非两，公开刑和私赔偿，但是原告没有提任何的要求，只是全须全尾地把整件事讲给宋明栖听，比起法律援助更像是在“告状”。

被单方面霸凌，有医院和派所开的验伤报告和警证明，事实确凿，无可抵赖。

“不像你啊，这么有耐心和一个陌生人扯，而且对方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孩。”

“怎么，吵架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来让我开心开心。”

宋明栖还在犹豫，“如果是你，你会去吗？”

季榆搓了搓手指，一副掉钱里的样，狗得不得了。

转过去两周，邮件又来了一封。

“少来了，你知我在说什么。”

这一年以来宋明栖确实改变了很多，依旧圆，依旧不大正经，但意外地靠谱了很多，在一些事上开始有了自己的底线。他知季榆想说什么，懒得计较，把手撑在后脑勺，说：“不是我有耐心，而是……我搞不懂这个人想什么，假照片、假笔录，他想证明什么呢，或者想告诉我什么。现在的小孩正值青期实在是太费解了……”

第91章 杨舒

另外的一份监控录像里明确表明了委托人是被一个手臂上纹有“X”的人暴力对待。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位神秘的委托人受了极大的委屈，正需要一个肯替他发声的人声张正义。

回到这个奇怪的委托事件上来。

因为关系亲密，宋明栖才能明显觉到连晏温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变化。而对于其他人来说，比如季榆，无法理解他中那个平静安稳的生活有什么不好，还让他少凡尔赛，珍惜现在比较重要。

“我的话，当然是看有多少啦。”

如果是假的，这个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搞这么多障法，还专门搞到宋明栖的联系邮箱，就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他是律师，上有法官，有陪审，他不是无所不能，能的只有辩护而已。

时间迫在眉睫，明天午两，不容半考虑的时间。稍晚的时候宋明栖独自一人把这件事颠来倒去又反复推理一遍，还是决定去看看，没什么特殊的理由，纯粹是于好奇。

实在是太奇怪了。

“去去去去，少挤兑我！”

这回他什么都没啰嗦，直接丢了一个地址和时间，意思是要宋明栖去那里见面。刚好季榆也在，他对诈骗、造谣一类的假消息十分，问：“你们这样联系有多久了？”

那些所谓可以当证据的照片，现在再看也有不少猫腻。首先拍摄的角度不对，摆拍的痕迹很重，其次伤痕照片多多少少有些造假的嫌疑。宋明栖把笔录方的编号拿给谢铭看，谢铭也表示存疑，不确定他们的系统里有没有这份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