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生命不过如此，如果直接过几个重要节，等待的不过是一个结局而已。

世纪以低价购买了学校的福利房，如今年久失修，漏漏电，冬天冷夏天。更离谱的是，在这里超过三的车会被自觉卡死在巷，唯一可以通行的是那速度快但积小的电动车，或者是人力搬运。

这就是为什么宋明茗一直把他当作车祸的帮凶，不能理解，无法原谅，因为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活在影之，与她共享那段记忆的人却能轻松地翻页。

父母没有葬礼，火化后的骨灰寄回了老家，由辈们保。宋明栖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饭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学的，最开始连煤气朝哪边转都不知，如今也能像模像样地端两三拿手的。但他依旧还是找不到记忆里的味，宋明茗不吃葱姜蒜，母亲从不用这些东西去腥也能一锅甜咸适宜的排骨，他学不来，更后悔的是，时间了他都快忘记那些回忆了。

对此，宋明栖激还来不及，有了丁翡的掩护，他经常网吧和台球厅这类被家归类为三才会去的宝地。直到宋明茗降生那天，他兑现了青期最后一自由，换来了这个妹妹。

客厅里没有光源，像是一扎了无声无息的里，宋明栖穿上来时的大衣，以一个很变扭的姿势窝在沙发上。如今他的份更像一个客人，餐桌前只有一把椅、一餐，其他都是临时买来凑数的，所谓的家温馨确实很多余。

父亲的书房，一年四季都养着新鲜绿植，台被倒腾一副温室的模样，还特别招虫，为此夫妻俩没少吵过架。母亲喜编织，上到家里的杯垫，到平时的围巾，都有她认真设计过的痕迹，这间三室两厅的房一到了冬天就会变得茸茸的，再严寒的冬天都会望而却步。

本想给妹妹一个惊喜，结果惊喜没有，他一个人打扫卫生加饭，整整一天来让这个三十二岁的青年男累得上打架，一觉醒来酸背痛，没一块是完整的。

难得的周末，宋明栖大包小包来到这里，就为了给这个所谓的亲妹妹一顿饭。四的车不好停，就脆把车扔在4S店汽车容，一小时三百八，主要图的是免费停车位。他步行过来，一路从安定门向西，路过宝池门、北河路大街和羊胡同，全是老式的泥路加青石板，不仅硌脚而且路也不好找。

也是一场雨，父母车祸时宋明茗就是个半大不懂的小孩，大小，得像个蘑菇，呆呆地站在楼最亮堂的灯等她哥接她。之后医院要他们立刻转院，说是手术室正好撞上另一个车祸的少妇，于是兄妹俩从一辆救护车转移到另一辆救护车，再折返去殡仪馆，前后加起来不过两个小时。

记忆不会被忘却，只会被藏起来。宋明茗选择与回忆共存，相比之，为年者的宋明栖反而在逃避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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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讲理，但也有可原。

三菜一汤是家常菜的基本置，吃惯了外面的饭，这么朴素的菜式反而成了一温馨的代言词。宋明栖想到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丁翡经常打着顺路的名号来他家蹭吃蹭喝，夏天带西瓜，冬天带苹果，秋天就约着他老爸门散步，俩人不是父胜似父。

殡仪馆的照明太晃，把整个世界分成黑白两，宋明栖彻夜未眠，没办法跟妹妹解释死亡的意义，对她来说过早接现实世界并不是什么好事。直到屋的气整扇窗，宋明茗说要回去上课了，说完就走。

很早之前，宋明栖确实想郑重地和宋明茗作一番解释，但他们的对话始终过不去三句就得大吵一架。空置了这么久之后，他连大声说话的望都没有了，本来还在盼望着和解的那一天，可是现在只有满腹牢和烦躁，他俩了好几年和对方怄气，怕就怕有人先放弃。谢铭曾经说过，

估计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