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句’宋教授‘了？”

“有也没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确实是发，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因为这件事和我爸妈吵过很多次。”

第23章 暗

“回学校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真不够意思。”

丁翡端着一杯徐徐冒烟的红茶，因为期伏案工作，不如年轻时那样直，视觉上比宋明栖不止大了十岁，但正是岁月无才有了更加郁的沉淀。他摘厚如瓶底的镜在衣服上了，问：“旁边的这个小朋友是谁？”

“没这个必要了。”宋明栖轻描淡写一句，“生老病死，生命循环，该来的会来的……你是在担心我怕我难过？”

“想留就留，想剪就剪。”

可是晏温好像比他还要挂心这间办公室里的遗，问：“不收拾一再走吗？”

“这么年轻就能当大律师的助理了？叫什么，哪个大学哪个系的？”

“走啊，吃饭，脚上沾了502吗？”

宋明栖把相框拿起来，去上面的灰尘，“我跟我爸那老学究不一样，赚钱才是人生第一要义，他把这辈都浪费在了这间办公室里，什么都没留。送他们的那天我还在想，幸亏我没有走我爸的老路，不然连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

这个抱着一大摞书走来的男人叫丁翡，是上一个宋教授的亲传弟，年轻有为，仅四十三就已经是柏大法院的副院了。三楼的办公区经常会有不认识路的新生来这里瞎逛，再加上今天有一场专门给预科生的讲座，没想到会遇上旧相识。

宋明栖继续翻找东西，不想再为这个话题费心解释。很快他从屉里掏一张崭新的饭卡，以及另一枚小小的、泛着金光的旧校徽。

“我没有。”

才怪。

“结果呢？”

晏温不打算戳穿他，比如，桌上的名片还保留着前主人的姓名。有一些痕迹，即使被忘记也会以各各样的形式现。

迅速降，“我小时候，我是说宋明茗还没生的那个年纪，我爸经常带我来学校，也是啥都不许，只能看书。别人三岁识千字，我六岁背法典，不比你好到哪里去。看，这间曾经就是他的办公室。”

宋明栖最后看了一相片上的人，才说：“不聊这个了，走吧，去吃饭。”

“翡哥……”

“哦，就是我……我带的实习助理。跟我过来理一事的。”

比起办公室，这里更像是一间没有什么摆放规则的储间，书籍、纸箱、各类的文件夹，废纸一沓叠着另一沓，垒起了似山丘的形状，堆得整个房间几乎没有脚的地方。

“这么见外了？我当辅导员那会儿都没听你叫过’丁老师‘。”

“我爸可是教法律的，还是辩论队教练。”宋明栖一脸无奈，“不过，虽然我输了但他也没再计较去，就随便我去了。”

“我爸当时说考上柏大就放过我，结果我还没考就已经被提前录取了。”宋明栖把旧校徽和自己的那枚别在一起，“不然光是我找对象的问题，这老得唠唠叨叨一辈。”

“次，次一定。”

宋明栖很意外，两三秒后才挤一个勉的笑容说：“丁老师，好……好久不见……”

晏温想了想又说：“为什么把发剪了。”

他之所以能如此轻松地谈论父母的罹难，在此之前一定经历过很痛苦的日。整理的期间，他捡起一本上了霉的英文识字表，着鼻，说：“宋明茗在这里待到五岁，没到年纪就去上小学了，后来因为不好休学过一段时间。我一边实习一边跑医院，辛茹苦把这个臭丫养到这么大，结果她现在本不认账。”

“早就看不到了。他和我妈很多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

“估计他是看不到你结婚的样了。”

宋明栖侧着挤书架和桌之间，不小心碰掉了相框，上面有三个人的合影，一男一女和一个留着披肩发的人。晏温指着那个人不敢认，问：“这是……你？”

“有就是有，装什么。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到我这个岁数你就会看开的。”

父母离世的时候宋明茗还不太懂死亡的意义，兄妹俩相差整整十五岁，本就存在代沟，再加上宋明栖当时忙于生计，无暇顾及沟通上的问题。其实他都懂，只是有时候懒得说，总觉得宋明茗会有一天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宋明栖站定在门，拿饭卡的样和拿着贵宾黑卡的样几乎没有差别。但事实上，手阔绰的宋律师连一顿饭都不想额外买单，晏温脱而，“抠门。”

“是我。”宋明栖看都没看，答应了一声，“怎么，还以为我是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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