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低看过去，玻璃杯已经摔成了几，还有无数细碎的残渣，舒岩的脚被溅。

他看舒岩还想弯腰去捡碎片，他赶忙抓住了舒岩的手。

「我叫他们来收拾就行了，你别了，回再把手划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并不是什么事，你别说对不起了，你又没犯错，意外而已。」

安远叫了服务生来打扫这里，他说：「再换张桌好了，咱们去旁边那张。」

舒岩摇说：「算了，你们聊吧，我都了，想回去了，再说明天还要去跑一天，我想先走了。」

宋知非看看表说是不早了，脆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反正既然大家都是熟人，相聚的机会还有的是，不拘泥于今天。

安远说行吧，那今天就先这样，知非你开车了吗？你喝了酒还是别开了吧，停我们这边，你打车走吧。

宋知非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车就放这边，明天我来取。

「那我也……」舒岩想说我也打车走了，结果刚开,安远就说你先等等，前台小张正好有事要找你的，你稍微留一？他上就班了。

舒岩答应，然后和安远一起把宋知非送到路边，见他打上车才离开。

「小张找我有什么事你知不知？」舒岩问。

「嗯？哦。那个我记错了，他没有找你。」

舒岩说：「安远你搞什么？」

「没搞什么啊，就是刚刚一瞬间记错了。」安远的烟没完，夹在手指里，在黑暗中摇曳。

「那……」舒岩迟疑了一，还是问了：「你和宋知非，很熟？」

「算了，不说这个了。」舒岩摸了摸自己的额，「我可能是喝得有急，所以脑不那么好用，想想你们是中同学，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熟呢？不熟的话，宋知非也不会带我来这里。」

「舒岩……」

「安远，我有疼，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回店里了，在这里打车回宿舍好了。」舒岩笑容里带疲倦，「你别送我，喝了酒就不要开车。」

「你要不然先在我店里休息一吧，我看你脸不太好。」安远担忧地说，「那个，我和宋知非是中同学……」

「嗯？」舒岩打断安远的话，「不是说不说这个了么？我就是随问的，并没有什么意思。啊，那边来车，安远，我先回去了。」

车缓缓停到了舒岩的旁，拉开车门，舒岩笑着和安远告别。转上车的一刹那，安远拉住了舒岩的胳膊。

「我送你。」

「真的不用。」舒岩摇说，「不用你送我的，我好的，而且今天聊得也很开心……你放心好了。」

「可是……」

「到家我告诉你？」舒岩摇摇手里的手机，「我到家就发讯息给你，这样可以吧？」

安远还想说什么，舒岩赶着说：「司机师傅要着急了，咱们回说，我走了，你也早回家休息吧。」随后舒岩坐车里，笑着和安远挥挥手，关上了车门。

车开了一段舒岩才敢回看看车窗外。

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夜太黑了。

脸上的笑早已经挂不住，舒岩靠在座椅上，看着前的忽明忽暗的灯光，他想：嫉妒啊……真的可怕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许平川照例躺在床上看杂志。舒岩洗了澡爬回了自己的床，一言不发地盖上被。

「你今天吃的饭菜里被了药了？你怎么回来就哑了？」许平川把杂志往旁边一放，就开始用脚踢着裹被的舒岩，「今天约会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刺激？」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等你一晚上啦。」

「不要装睡啊，我知你没睡着。」

「喂，说话啊！你怎么了？你倒是和我说说啊？！让我这个心灵导师给你分析分析。」

「舒岩，你不是在被窝里哭吧？你哭起来肩膀怎么不抖啊？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哭。」许平川说着话就两手齐上开扒舒岩的被。

舒岩被闹得不行一把掀开被坐了起来。

「许平川你喝多了吧？我想睡觉不行吗？」

许平川凑近舒岩闻了闻嗤笑说：「我倒是闻着你像是喝多了的。睡什么睡，快给我讲讲今天晚上和宋先生约会怎么样？」

舒岩看了一许平川，又抻着被倒在了床上，他挪了挪，背对着许平川。

许平川说：「舒岩，怎么了？你很反常啊……」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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