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立刻打了过去，响了两声，那边就传来一句「喂」。

「就是睡不着没有为什么。」

【失眠。】

很喜你。

「那你怎么才能睡着？」

「嗯？」

一瞬间安远有一之前在暗巷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幻觉的觉，这人现在的样并不像到了醉得可以说胡话的地步。

「很痛？」

安远着烟走在街上。这个夜晚没有风，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闷的空气预告着不久之后便会有一场大雨，这雨将会绵延不绝地直到杨梅市，这是安远最讨厌的季节。

「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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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闹了半个来小时以后真的开始散场了，大家自由组合，或回家或继续续摊，自然也少不了男男女女搭伴儿夜谈心的，安远挥别众人说自己要走回餐厅拿东西。

安远轻轻地笑了，他说：「这么没良心，我说我很痛。」

「那就快睡觉。」

「为什么失眠？」

他想到那位泡茶的纪先生说安远有个中同学关系匪浅，他想到A先生有个暗恋十年的人，算来，也应该是同学吧。

他曾想会不会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他，陪他在这里，忍受，忍受寒冷。

喜，不是一起寂寞。

安远觉得脑开始疼起来。

你依然会跑，不断地奔跑，跑黑暗，跑过黎明。

安远过去的时候看见宋知非已经笑着在和边上的几个人聊天，见到安远来也是算打过招呼。

我喜你。

舒岩挂了电话依然难以眠。

「哦。」

【你还没休息？】

但是忽然起了大雨，安远只能奔跑。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还不休息？】

气压又低了一些，安远觉得自己好像站在夜的海中，只有还在海面上，他在等待，等待褪去。

「你同学会一直到现在？」

就像这过去的十年，他一直在不断地奔跑，为压但疏离的家，为明而冷漠的社会，为永远只能看着背影的人，他只能跑，他不敢停。

「都说睡不着了。」

【多买几件衣服，上要到了买多少衣服都不够穿的时候了。】

他怕一旦停，一切都会离他远去，他只能站在无尽的海里，没有白天和黑夜。

「那我睡觉了。」

喜，不是相互折磨。

「啊，是呢。」舒岩的声音柔和很多，他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说：

来喝着免费的茶。

「是啊，闹到现在，才散场，好累。」

他们都有喜过的人，不，也许就是喜的人，可是自己呢，自己喜过A先生，现在……现在也还喜他吧，因为总会轻易想起他，而想起的都是他的好。

安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话题转移得太快，他愣了一才回答说：

不知舒岩能不能适应这江州的天气。

嗡嗡嗡……安远听见手机响，不知自己是该兴还是不兴，兴的是舒岩秒回，不兴的是这个钟他还没有睡觉。

「没有啊。」

「你怎么不兴了？」

安远觉得自己太不懂宋知非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通知说去隔包厢，大家再唱一两首，喝两杯就准备散场了。

安远地叹了气，抬看着昏黄的路灯，他说：「同学会很无聊，但是喝了很多酒，现在痛得要命。」

安远觉得越来越疼。

「很痛。」

安远笑着挂了电话。

安远拿手机，想了想，还是给舒岩发了一条简讯。

嗡嗡嗡

你永远舍不得让他忍受，也舍不得让他忍受寒冷。

「非常无聊。」

「多喝。」

可是真的遇到了那个人，你就会恍然大悟：

喜。

已是午夜时分，即使是江州的街也开始有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