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白像是笑了, 音调扬起来：“睡不着。”

谢斯白的低磁的腔调，隔着电话音，从夜里传来：“怎么还不睡啊, 秦黛。”

北京时间，凌晨两二十二分。

“嗯？”他在琴声中回答她。

“你在弹琴吗？”

秦黛抱着怀里的兔：“你大半夜地弹琴，不会被邻居举报吗？”

“明天不用上班吗？”谢斯白故意似的，“半夜三更还睡不着, 想什么呢这么难以眠？”

谢斯白：“不知。”

秦黛轻抿角：“你不知？”

她舍不得发任何声音，破坏这个夜的乐曲。

第52章 落日珊瑚X 那你很笨

等了好一会儿，旁的两呼都绵均匀，她才又清醒地开手机。

月如，像是和这曲合为一。秦黛知，这首曲的主旋律，一向是右手音弹奏来的，但如今，谢斯白也只能用左手。

半晌，才开：“谢斯白。”

可是，只用耳朵聆听的话，绝对无法相信，这真是只用左手弹来的。

明月悬, 城市的夜空看不见一颗星星，远楼的霓虹星星, 像动的萤火。

秦黛：“那你很笨。”

意，哪里还有半困倦。

秦黛指尖一顿, 刚想问他打算怎么哄，一阵钢琴音传来。

谢斯白没有再弹：“还以为一首就把你眠了。”

秦黛嘴_x001D_张了又张, 像个木人, 谢斯白像是猜到她的想法，声音混杂在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中：“骗你了，现在左手和右手后两手指还会。”

听筒中传来窸窣的衣料声, 谢斯白好像走了几步：“哄你睡觉吧。”

秦黛：谢斯白。

秦黛回神：“我在。”

秦黛抵在膝盖上，好久没有说话, 格外安静地听他弹琴。

“嗯。”

谢斯白笑声很低，竟然还真不否认地嗯了一声。

一曲终了，谢斯白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尝试着轻声唤她：“秦黛？”

目标明确地开微信。

谢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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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无法想象，他曾经十指皆可在八十八黑白琴键上动时，又有多厉害。

谢斯白回复：到。

好几秒, 秦黛低低地应：“我也是。”

秦黛敲开谢斯白的对话框。

向昭然却忽然发声音，咕哝：“怎么还不睡啊？”

秦黛将那只星黛抱怀里，整个人都窝柔的沙发中, 揪兔耳朵, 兔肚。

想了好半天，结果就发去三个字，好像就是想喊一喊他的名字。

秦黛总算接通提醒了快半分钟的语音通话。

她整个人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半夜三更, 秦黛偷偷拿着手机，找到耳机，脚步轻轻地跑去了客厅的台。

秦黛被吓得把手机藏被窝，虽然她也不知为什么要藏。

秦黛说：“你不也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