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四盛同裕全检完后被推回病房，缓缓睁开睛，他眨了一睛，觉前一片朦胧。对于度近视、一直镜的盛同裕而言，没有镜什么也看不清，非常不习惯。他的珠四转了转，锁定前一影。夫妻多年，只凭廓就能判断这是陆桂枝。

“镜……”

陆桂枝还没听清楚，盛越已经跑了过去。她从挎包里掏父亲的镜，轻手轻脚帮他上。盛同裕摔倒时，镜飞了去，是盛越捡起来。

上镜的盛同裕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他看着守在一旁的陆桂枝，说了句什么。他的声音很小，陆桂枝本听不清楚。她弯腰，将耳朵凑近他的嘴，仔细倾听着。

“对不起……”

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他，对人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陆桂枝的泪夺眶而，她趴在床哽咽着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虽然清醒过来，盛同裕依然觉有些不上气来。他想抬手摸摸陆桂枝的，却发现自已四肢绵绵的，本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

他颓然躺倒，努力侧了侧脑袋，看着安静站在一边的盛越，嘴动了动。盛越走过来，她的站在病床边正好与父亲目光平视。

盛同裕轻声：“越越，是不是吓着你了？不怕啊……次爸爸再给你骑大。”

盛越的闷闷的。

父亲倒之前，即使失去意识，依然撑着将自已放在地上，直至觉到女儿双脚沾地，才放任自已摔倒，这就是吧？

盛同裕微笑着：“越越帮爸爸收好镜，真是个好孩。”

盛越抿着嘴，并没有哭。末世经历过杀戮、争斗、欺骗的异能者，岂能因为一句表扬就泪？可是，父亲这一句赞，让她觉很温，得一颗心都的。

原来，这就是父。

一位中年男医生走了来，手里拿着病历。

“病人家属来一。”

陆桂枝走过去，问：“医生，怎么样？结果来了吗？”

医生的表很严肃：“你们是怎么搞的！国家这么重视的事，你们自已一都不重视吗？”

“血虫？”

听到医生说这个词，陆桂枝的睛瞪大了，双手颤抖。作为一位生在建国前的人，陆桂枝太知这个病了。

解放前，她的老家湘岳县因血虫病死亡了近七万人，灭绝一万多、村庄一千五百多个。得了病的人个个肚大如鼓，又称“大肚病”，死亡率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