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定神抬看去，少女的几乎没有呼起伏的弧度了，也不再用指甲抓挠他，异常平静地躺着。

那无声息的乖巧模样瞧得他心猛然一滞，这才意识到自己掐着她过久了。

沈十一愕然地收手，慌地去拨开她额前散的青丝，探她的鼻息。

没有……

一向自若的少年难得一错愕的神态。

他颤了颤，从心底蔓延上一无尽的恐慌。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少年漆黑的瞳收缩了，染上让人骨悚然的偏执疯狂，整个人压上去恶狠狠地抱住方灵儿。

她却毫无反应。

先前充斥在同脑海的愤恨、怨妒在这一刻通通消弭。

沈十一不否认那晚自己确实动了杀心。

少年一向罔顾人，或者应该说他不会去维持所谓的人际关系。

所以，即使从明面上来讲，赵泽地位同他不相上。可在那男人试图染指他的东西时，沈十一却敢直接杀过去，招招狠厉，差将他打得半残。

无视规矩，无视人，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约束住他，这是他被赵泽称为疯狗的原因。

沈十一以为自己对方灵儿也应当差不了多少的。

最开始他的的确确只是想拥有一只乖巧漂亮的，名为夫人的。

逗趣的、无害的、好掌控的，可以原谅小小的违背逆反。但及了某些事，他也能毫不犹豫的拧断小的脖。

可那晚，他没能得了手。

他是喜这个合缘的“夫人”的，可是应当没到那程度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没能动手？

是因为烛火的那段对话，还是什么其他其他的原因？

当时沈十一想不通，现在却隐约明白了。

好奇怪……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他心疼到几乎无法呼，每一冰冷的空气就宛如有一片锋利的刀片吞，最终顺着血划开他的心脏般。

少年在人生中初尝到了失去的悔恨与痛苦，隐约摸到了珍惜的边缘。

“夫……人？”沈十一搂了怀中的人，好似这样抱住就能缓解心脏挛缩的阵阵痛意，“我好难受……”

“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

他想要方灵儿醒来，同以前那样回答他的问题，那样弯着致的眉，那样认真地注视他，笑着为他解惑。

可手指却穿过了她的发丝。

少年瞳孔骤缩，慌张地再次碰上去，明明就在前却好似空无一。

明明是漆黑如墨的发，在烛火却渐渐透明起来。

在消失……

沈十一发，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抱住对方，“别走！不要走！我再也不、再也不欺负夫人了。”

可他只能睁睁看着那片墨发从发梢开始隐去，甚至连他扣在手中的细腕都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不不不不……

脑袋里的那弦似乎崩断了，他前一黑，即使无人为他解惑，那不明不白的心意也开始透彻。

“别丢我…别丢我…你答应我了的！！”他的声线染上了哭音，对前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只卑微地祈求她别走。

不要留他一个人。

“我们拉过勾的！”少年哭着调，不停重复。

“别丢我啊…求你了…”

方灵儿觉自己好像溺的人，沉了最暗的海底却突然间被一浪大力推上了岸，中一片火辣呛意，四肢汲满了似的沉重。

上像被海八爪鱼缠上了，又重又黏又，她撩了，眸一转，便撞了沈十一的失去焦的黑瞳。

他喃喃着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唔？”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颊边。

方灵儿眨了眨酸涩的，才注意到少年的瞳仁晶莹透亮，细且密的睫扑簌间沾上漉汽，并打落盈在眶中的珠，滴在了她脸上。

他在哭……？

方灵儿恍惚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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