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更何况黄鹂此时的神明显是在犹豫选择哪个答案。

“你不是思念我么？怎么见着我好像不兴。”谢晚芳突然开说。

后者霎时咬了牙关。

不对，这是在梦。她定心神安自己，夫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又现在这里，这是在梦，一定是在梦！

不所料。谢晚芳，又问：“顾家其他人可有参与？”

黄鹂正要再说什么，却忽然觉到从颔传来的温，不由一愣，睁开了睛。

“几时开始的？”良久，谢晚芳只听见自己语气平静地问。

“说什么辈，”谢晚芳伸手住她的，将对方的脸扳了回来正对着自己，“谁信？”

黄鹂一震，面无血地转开了视线，用力地眨了眨，许是发现这样并没能脱离“梦境”，又使劲眨了眨。

说完这句话她就发现黄鹂犹豫了一。

“夫人，夫人！”黄鹂闭上喊，“婢是很想念您，可是、可是您知的，我从小怕黑，我……辈，辈黄鹂一定重新跟着您，再好好侍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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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惊恐不已。

“夫、夫……”黄鹂意识想有所动作，可才一动手腕就传来剧痛，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树上。

“不是，不是的。”黄鹂，“世爷是看在您的面上才将我留在芳雪园替您守着屋的，我若是不倚仗世爷，迟早也会死在国公夫人手里。夫人，黄鹂还要为您守住您的东西，我不能死，也不敢死啊！”

论钱财，她从未亏待过，张氏能拿多少来收买她边的人？白氏就更无可能这么大方。若说是以命相胁，她觉得就凭黄鹂在之后还晓得靠顾照之谋求庇护，就不会那么蠢。

“再要辩解，我此时便送你去陪白鹭。”谢晚芳指间一晃，便多了柄薄刃匕首搁在黄鹂颈畔。

“夫人，你……”她怔忪地开了。

那日九曲江上，当云澄说她有毒时，几乎是瞬间，她便察觉到了背叛的滋味。

谢晚芳松开手，神淡淡地：“黄鹂，我待你不薄。”

前这令人惊惧的一幕——四周荒林坟，风阵阵，周遭除了乌鸦啼鸣之外竟没有半生息留迹。

她一直希望是自己猜错，也不愿意去想，直到再看见这昔日的心腹侍女以那般姿态现在前，她竟半不觉惊讶，那一刻谢晚芳便知自己已经接受了事实。

看着她倏然绷起来的模样，谢晚芳突然觉得很可笑，可笑到都不知自己此时该何反应才是应当。

“……夫人，夫人你误会了。”黄鹂回过神，哭，“那晚我半夜起来解手，等我回去的时候屋已经烧起来了，我本来是要喊人去救火的，但是、但是我被他们拦住了，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谢晚芳看着她在那儿徒劳地瞎折腾了一阵，这才慢悠悠站起来，朝她走了过去。

黄鹂了一气：“是……国公夫人。”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谢晚芳，“冤有债有主，我自会找该算账的人算账。第一个问题，是谁教你给我毒？”

而在距她几步开外，谢晚芳正半蹲在一个土堆上，单手支颐地静静看着她，目光邃，毫无涟漪。

谢晚芳看着她，忽然间福至心灵，说了连自己都万万没想到的答案：“你是为了世？”

谢晚芳弯了弯角：“真是能言善。我如今才知，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个傻，鬼门关前走了一回，若还连给我毒的人是谁都不知，那我可真该蠢死了。”

黄鹂蓦地一顿。

谢晚芳听她言语间有所回避，就猜到这昔日心腹肯定也在其中起了些作用，但此时这个问题早已变得无足轻重，于是便也并未究，只是……向来低调无争的张氏居然牵扯其中，这才是最令人意外的。

“不对，”她观察着后者的神，笃定地，“这两样都不是。”

“嗯，然后你便心安理得地留在了安国公府。穿罗，”谢晚芳的手指缓缓轻抚过她发间的绢银簪，“银。”

“我只知张姨娘脱不了关系，是她来说服我的。”黄鹂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忙，“但是世爷是真的不知！那天他在里当值。而且夫人你气急攻心病倒之后，世爷本来是陪在您边的，但是国公夫人和张姨娘都劝他，说夫人此时正在气上，若是醒来看见他说不定又要什么来，伤人伤己。国公夫人还说等谢家父都平安无事了，您自然会理解世爷的难，会原谅他。”

“你方才说张氏说服你。”谢晚芳锐地抓住了其中重，“她用什么说服你了？钱财，还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