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到事先准备好的柴堆上，砍断手足，剜去睛，然后纵火烧死。石宣所有的妻姬妾儿女，全都斩，石宣的幼才五岁，作祖父的石虎十分疼，老泪纵横的抱在怀中，当行刑官来拖孩时，孩拉着祖父的衣服夫哭，小手不肯放松，连衣带都被拉断，但终被拖去杀死。太的宦官和官员，都被车裂。太卫士十余万人，全放逐到一千二百公里外跟前凉王国界的金城（甘肃兰州）石虎的疯狂兽，为他所属的整个羯民族带来灭恶运。他五岁孙儿临死的一幕，使他一病不起。明年（三四九）即行逝世。儿石世登极三十三天，被另一个儿石遵杀掉。石遵登极一百八十三天，又被另一个儿石鉴杀掉。石鉴登极一百零三天，又被他的大将冉闵杀掉。冉闵是汉族，他令说：“凡杀一个胡人，官员升三级，士兵升牙门将。”

仅只首都邺城地区，被屠杀的就有二十万人，包括羯民族所有亲王大臣和贩夫走卒。人民对石虎暴政所蕴藏的愤怒，报复到整个羯民族上，这报复是可怖的，羯民族从此在中国消失。石鉴的弟弟石祗，在故都襄国（河北邢台）继位，支持一年。明年（三五一）被所杀。后赵帝国建立三十三年，在血腥中灭亡。

冉闵于三五○年杀掉石鉴后，在邺城建立冉魏帝国。但他只是个项羽型人，有军事脑而没有政治脑，所以他无法接收后赵帝国遗留来的空间，只能控制邺城以南分地区。被石虎征调驻防在枋（河南淇县东南淇门渡）的氐民族落酋苻健，乘着混局势，率领他的队，向西关中。明年（三五一）就在安宣布独立，建立前秦帝国。而远在东北边唾属于鲜卑民族的前燕帝国，也乘着中国本土沸腾，大举南。再明年（三五二）跟冉魏帝国在廉台村（河北无极）决战，冉闵倒被擒。大概为了替胡人报仇，前燕帝国把冉闵打了三百鞭之后斩首。送围邺城，邺城饥馑，那些被石虎千方百计搜罗来的数万女，不是饿死，就是被饥饿的士兵烹。邺城很快地陷落，短命中更短命的冉魏帝国，只有三年。前燕帝国遂把首都迁到邺城和前秦帝国东西对峙。——本世纪（四）五十年代，中国境四国并立：前燕帝国、前秦帝国、前凉王国、晋帝国亅亅亅

27.第二十七章：淝之战

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中国有一段将近二十年的和平。就在这短暂的和平期间，前秦帝国现一位足可媲石虎的暴君苻生，这个自幼瞎了一只的二十一岁青年，旁不离铁锤钢锯刀斧之类的凶，一言不合，就亲自动手。大宴群臣时，凡是不酩酊大醉的人，苻生就教弓箭手一一死。苻生曾问他的大臣：“你看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君主？”

被问的人惶恐说：“陛是圣主。”

苻生大怒：“你谄媚我呀。”

斩。再问别人，那人谨慎地回答：“陛是仁君，只刑罚稍为重一。”

苻生同样大怒：“你诽谤我呀。”

也斩。他命女与男人，亲自率领群臣在旁观看。又命女与羊，看她能不能生小羊。又把驴羊等活活剥，使它们在殿上奔跑哀鸣。或者把人的面剥，再教他表演歌舞。苻生杀的兴时，把政府中所有的级官员，包括宰相元帅，统统在谋反的罪名决。又杀掉他的妻梁皇后，他的舅父劝他少杀，他用铁锤击碎他舅父的，脑浆裂。苻生因只有一只的缘故，所以最忌讳“少”、“无”、“缺”、“伤”、“残”之类的话。有一次他问廷御医（太医）人参的功用，御医回答说：“虽然少少一，力量却很大。”

苻生令把御医双挖掉，然后斩首。他常用的刑罚有四：砍断双、拉碎骨、锯颈、剖腹。然而可惊的还是他颁布的一份著名的诏书，诏书上说：“我当皇帝，乃受上天之命，坐的是祖宗传来的宝座。既然为天元首，自把人民当作女一般护。可是我自即位以来，不知有什么地方不对，竟有人信诽谤，归恶政府。我所杀的都是证据确凿的叛徒，数目不满一千，怎么能说残忍？街市行人，拥挤如常，怎么能说纷纷恐惧逃亡？我现在严重宣告，只要是合理合法、合正义合真理的事，我仍一本初衷，全力以赴，继续负起我对国家的责任。”

一个人到了这不可理喻的地步，任何正常方法都会失效。三五七年，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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