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桶回来，又将柴劈好，喂足，那像是很久没吃饱了，骨瘦如柴的样，见有人喂它，还用脑袋蹭了蹭方小乙的手，显得很通人的样。

在哪里烧？他问老汉。

我来吧。英对方小乙说，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开说话。

烧好了，英提了一小桶上来，桶里放了一个瓢。她将桶放在屋里就去了，方小乙将洛七抱到凳上，将瓢到她手上：你坐着洗吧，我在门外守着，没人得来。洛七看了一他，没说话。

方小乙守在门外，听着哗哗的声，他闭上睛，咽了一唾沫。那木门四漏风，顺着门就能看见里面的形，但方小乙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从未回望过一。

从那以后，他便每日清晨去西边打三桶，晚上烧，守着洛七洗澡，夜里二人和衣而卧，相安无事。

镇上的人也渐渐对方小乙熟悉起来，他偶尔也会帮其他镇民打，赚一些贝壳，然后从商人手中换一些东西，他给洛七买了一条羊毯，给英买了一条挡风的纱巾。

你倒是安居乐业。洛七抚摸着羊毯，笑着对方小乙说一个东厂的鹰犬，沦落到苦力，这你也愿意？

方小乙只淡淡的：我在东厂也不过是个番役，没有品级。

狂沙镇平时不记日，在他们生活中一年只有两个日重要，一个是沙升起的时候，那是一年的开始；一个是太的影最短的时候，那是匪王来的日。这是老汉后来告诉方小乙的。

那天方小乙正挑着三个空桶准备镇打，刚一门就被人拦了来：匪王今天要来，谁都不许去。

谁是匪王？方小乙问。

你不知谁是匪王？你真不是狂沙镇的人，匪王是狂沙镇的主，和你那地方的主一样。

普天之莫非王土，天只有皇上，哪有什么匪王？

那人不再说话了，看了方小乙一，就躲回屋里去了。人人皆是闭门不，整条街就像死了一般。

方小乙挑着空桶，准备回到老汉家，却见英穿着一新棉衣站在街上，空的街，只有他和英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回去？他问英。

英咬着嘴，摇摇，仍是站在原地不动。方小乙困惑的走过她，挑着桶，了老汉的客栈。

不是说匪王要来，谁都不许来吗？为什么英在街上？他放桶，问老汉。

老汉着烟，皱着眉，过了很久，才说：匪王今年要她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