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屋里来了一个稳婆，站在阿鱼边：“姨娘说算了。”

阿鱼看她总算聪明了一回，便静静等着安秉舟的反应。

“我没够。”阿鱼失望地看着他，“当年在宣州，扬波的孩没了，她也是这样，还说要给扬波磕端茶，你听了我的话觉得我在给她找难堪，让你也难堪了，但是你想过扬波没有？王芠在你中便这样值得信任？你去查一查，她跟常娘谁先找上的谁？你将她边的丫鬟嬷嬷全都抓来审问一遍，看看她都了什么事？我从来不敢小瞧她，她的手段，能够将你玩得团团转，你到来还得怜惜她，审不审王芠是你的家事，但是扬波说她要离开，不会再见你。”

阿鱼看着栎郎便明白了，“你回去跟她说我知了。”

王芠闻此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跪着上前几步拉住了安秉舟的衣袍，“大爷，你说呀，你去迎娶扬波正妻，叫她不要离开，栎郎不能离开她。”

栎郎突然又冲着屋哭喊，“姨娘，姨娘不要走，栎郎要姨娘。”

“李陶，你为何要如此害我！”王芠跪坐在安秉舟脚嘶吼痛哭了起来，“你因私便要置我于死地，大爷你写休书好了，休了我！”

站在院外许久的付氏终于来了，神十分急切，“扬波不能离开，阿鱼，我知你说的都是对的，都是王芠害了扬波，我即刻就叫秉舟写休书。”扬波怎么能走，见阿鱼这么护着扬波，她离开了安家往后谁能帮扶安秉舟？

付氏便也上来拉着安秉舟，“快应了，秉舟，你快写休书……”

“娘，娘。”这是栎郎跑了来，一扑在了王芠前，后面还跟着个抱了孩的嬷嬷，那孩还不知事，却也哭得大声，王芠便将两个孩搂在前，“大爷，你休了我，只别叫我离开了，让我留在府里照顾两个孩，你将扬波先送去，换个名字再把她娶回来你的正妻，栎郎也离不开她，我害了她不就是害了栎郎？我怎么会，你不信我，我往后给她为为婢，给她端茶倒，我伺候她。”

阿鱼闻此便看向王芠，“王芠，这婚事肯定不如皇后好，你瞧废后如今还能在西京里个富贵闲人呢，你看如今，当初对你恭维的婆婆便要着你丈夫写休书了，你果真手段好，你跟常娘谁先找谁这个查不到源，常娘已是一脏污她的话也不可信，扬波还活着你也不用上公堂，你给自己扯得清白，前也就安秉舟肯不肯信你了，你只赖他……”

王芠不料李陶会放过元氏，看到元氏癫狂之态也心慌了，怀中两个孩还在哭喊，“大爷，不会，我本就不知她今日会害扬波，我怎么可能会不顾及我们这个家？这是我的家呀，大爷，你不要听信她胡言，她是狗急墙了。”

她似是突然机灵了起来，指着王芠大笑了起来，“安郎君，你被骗了，王芠本就不喜你，她只想着复仇，我婆家祖父堂堂枢密院使、大理寺大卿、宝文阁学士，如今正开边熙河，他的孙媳被抓去了公堂听审，他的面怎么放得，我爹乃枢密院副使，我娘是开国大将的后人，家族匾上一块丹书铁券，我元家声名没了，你的官职也要没了。”

元氏立便欣起来，“安郎君，你要是不追究王芠，只追究了我，往后就不要想着你的官途了，我被押上公堂听审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我……”

阿鱼便叹：“扬波不追究便罢了，她说那个孩是她欠安家的，如今还清了，我要带他们一家离开，算是报答王大叔跟婶年年去祭拜我爹的恩，你不追究王芠，那么常娘你也一并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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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秉舟神凄凄惶惶，神苍凉，思绪慌不已，耳边全是哭喊咆叫，连怀衍看着并不忍心，却是劝：“秉舟，士大夫治国齐家，你不该糊涂去了。”

“够了。”安秉舟喝了一声，“阿鱼，够了。”

“她说的，是真的？”他质问。

原来想一箭双雕，借我的手杀了受的姨娘，然后叫元家声名扫地，你这……”

元氏却兴了起来，“王芠，你就是想要报复，你跟我说了那么多，安郎君，她还从你书房里给我拿了书信，说那是李陶给你写的信，叫我对笔迹，我想起来了，那信里李陶说观看了齐云社的蹴鞠，这就是证据，就是她诬陷李陶跟我夫君有的证据。”

他不可置信地低看向王芠，先前并非不怀疑她，只是这是他的正妻，他再王家塌落时发过誓不会抛弃她，她从来都是温柔贴的，可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