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由小童牵着，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

东君开，声如洪钟：“玉清，你在界功德已满，此后，便位列仙班。”

玉清看着，眶微——

跨过拱门，就来到了新的世界。

她知，这一吻，就是永别了。

“忘了为师吧。”

忘了，及至离别时，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玉清……何以成仙？”

这正是“着青裙，上天门，谒金母，拜东君”。

玉清堕黑暗的那一瞬，从她血之中迸发的金光，正照耀着全仙界的土地，失去神智的众修刹时眸清明，所有的苦难和病痛都从此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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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听着那声“东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效仿小童的样，向殿上的老者示礼。

她不禁抬起手，在眉间挡了一挡。

张不周曾对玉清的咒骂——“众叛亲离，万劫不复”，时至今日，竟一字不差。

这便是她所能表现的，最切的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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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向外走去，没再回。

玉清直起，一滴泪从眸中跃，过石床的廓，重重砸向地面。

小童向老者拱手示礼：“东君，玉清元君已群仙册。”

金殿之上，端坐一位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老者周笼着圣光，一打扮就像凡世参拜的神仙画像。

可是，这终究只能是错觉了。

这是仙尊所能想到的，留给她的信徒们的最好的礼。

放剑，她是柔的侣；拿起剑，她是济世救苦的仙尊。

“你心结已解，自然成仙。”

她看到前方拱门的廓越放越大，直到她整个人都被笼在拱门的金光之中。

最极致的“普渡”剑法，是倾尽所有为祭，血不存，魂飞魄散。

玉清俯，将贴在徐令的眉心，久久不肯分。

在这场博弈中，表面上看，是她赢了，但其实，还是柳风赢了。

东君答完这句，便一挥袖，一阵清风拂过，玉清面前的金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绿的山脉。

赢得彻底。

玉清能听到失去神智的众修在拍击岩的声音，还有竭力嘶吼的声音。

不多时，一名小童从拱门中跑，小童梳着两只可的团髻，眉心有一圆圆的朱砂，看上去很有些灵气。

满目金殿莲池，耳是丝竹仙乐。

玉清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座小小的金拱门，拱门中有光透，颇为灼目。

小童像模像样地向玉清揖了一揖，而后，不怕生地去拉她的手。

玉清将抬起一，一只手抚过徐令的发，指尖有光不断闪烁。

徐令有关玉清的记忆，就这么被玉清亲手抹去。

她还是不能相信。

她将毕生功力赠与徐令一半，剩的一半，她要用来另外的事。

玉清悬在，敛眸看着其癫狂的众修。

“元君，请随我来。”

她再转仗剑之时，眉间，便再无一悲戚之。

这片山脉，便是琢光宗的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