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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落地时，虚在断崖突起的岩上借力卸去力，像乌鸦敛起羽翼，抱着她安然无恙地落到厚厚的雪地里。

虚偏了偏手中的刀锋：“安静。”

两人后来没有去湖边，因为跟了他们一路的杀手似乎捺不住了，刀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红的眸微微抬起，在陡急的风声中，虚似乎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

“你见过神乐舞吗？”

八重有些失落，虚很快就解决了剩的敌人，将七零八落的尸晾在暗红的雪地里，回往寺院的方向走去。

她看着虚，笑意微弯的眸亮亮的，仿佛盈着天的日光：

八重被他用另一只手抱在怀里，敌人随其后，一直将两人追到树林的尽。

她搂住虚的脖，开心地朗声大笑。

杀意凛冽的刀光破空而来，被虚轻松从中截断。他单手提刀，微微侧，在第一个杀手扑过来时削开了他的，从包围圈的破跃了去。

这条路他们没有走过，山里的雪最近化了一些，她昏睡不醒的那段期间，气候十分异常，最的时候积雪据说淹没到人的大，早晨打开门还得提防雪块落屋里。

在这期间，追兵来了几波，八重说不能给寺院的住持添麻烦，还是决定将事带到荒无人烟的山里去解决。

“不能再来一次吗？”

视野豁然开朗，天空如镜面平展，树林的尽是陡峭的断崖，森冷的岩石被积雪覆盖，嶙峋的灰骨架。

扬起右手，八重作执扇的样，左手微拢右手腕垂的衣袖，姿态一变得端庄平稳。

她最近发现了被人追杀的乐趣。

一手执扇，一手挽袖，八重侧展扇面，踩着只有二人能听见的，跨越千年的鼓乐声，在开着梅的空地上缓慢悠扬地旋起舞。

在同一地停留过久就是容易现这问题。据虚表现来的意思，在她的病完全好起来之前，他似乎不打算挪窝，风餐宿对调养病不利，山中的古刹虽然环境简朴，但好歹有房梁，四面有遮风避雪的墙，比在野外扎营好多了。

失重的觉有趣极了，急速坠，发和衣袖却被呼啸的寒风卷起，一时让人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离天空远去还是在竭尽可能地碰大地。

腰和容易泛酸，在森林里散个步都不太容易。

空气里浮动着似有若无的暗香，红的彩缀在寡淡的背景里，看得人心里的。八重从虚的怀里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手碰了碰结着晶莹冰霜的梅。

八重将脸埋在虚的颈窝里，觉得自己十分丢人，但就算觉得丢人了，她也不能认输，于是小声嘀咕：“……老男人。”

虚对没有兴趣，只是站在原地。

在断崖边缘犹豫片刻后，那些杀手也跟着了来，落地之后再次摆阵型，虎视眈眈地在四周徘徊，这次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前几天散步的时候，她在山中发现了一片小小的湖泊，湖边歇着三两群鸟，那是她最近最喜去的地方。

八重却仿佛想到了什么，里带着笑意，转过来看着他。

黑的发和浅的发织在一起，八重哎了一声，抬手将两人纠缠的发丝从中解开。

“玩够了？”

八重自己将话题接了去：“今天我们去湖边吧。”

虚没有停脚步，连眉都没有皱一，从断崖边直接去，汹涌的风声迎面扑来，起了八重黑的发，两人的衣袖在风中猎猎挥舞，奇妙的失重让人觉得自己仿佛会在那一瞬间化为鸟雀腾空而起，展翅向苍穹的尽飞去。

虚不理她。

气候恢复正常后，山里的气温有所回升，两人路过一片林间空地时，发现了几株开得正艳的梅。

山里没有别人，林间静悄悄的，清透的日光穿透叶隙，朦朦胧胧地打亮裹着冰霜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