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的声音被太晒得懒洋洋的：“因为好玩啊。”

如果人类发现了你的存在，他们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掌控你、折磨你，将你烧成焦灰，血淋淋地切碎，挖你的球，关到暗无天日的监牢里。

五念寺的主持正淮因参与谋反，同门弟被斩首于京都鸭川河畔。

廊的青铜灯微微亮着，勾勒枝粉霞般的。

“……天真。”

于不知名原因，五念寺没有被令焚毁。丰臣吉秀将当初告密的僧侣提为新任主持，五念寺改名为正兴寺。

北条父切腹自尽，家臣被放荒岛。

熊野的山间雾气弥漫，薄金的光从千年前的树梢间渗透来。

被人类发现，你只会遭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天气晴好，京都鸭川河畔的血迹早已被洗净。

天真。

影顿了顿，八重回过：“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面如镜，没有映她的倒影。

啪的一收起并不存在的扇，那个影笑着凑过来，柔的嘴抿得弯弯的。

她天天烦他，虚这次借刀杀人将谋反一事去时，她自然也在场，只是不理解他为什么忽然开始积极蹚浑了。

她还没说完接来的一句“帮我喂个金鱼呗？”，穿得一漆黑的男人已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你似乎对人类很兴趣，不断模仿人类的行为。”

“你想被看见吗？”「虚」低声，“被人类。”

——“像这样，慢吞吞的其实很好学。”

还没胡言语完，她自己先笑了声，摇摇，又继续趴在桥栏上看起金鱼来。

他知那个「虚」当时想的是什么。

不想再回到无聊的梦境中去，虚立在廊檐，神难辨地注视着每年都会重复盛开的枝。

八重趴在桥栏上，望着不知世事变迁依然在中悠哉游曳的金鱼。

“我拒绝。”

寺中的院风景如初，白石拱桥，只是来往于佛殿之间的僧人换了一批。

早的山樱在夜中漫漫绽放。

樱似雪不断飘落，那个影微扬手腕作执扇的模样，另一只手挽起垂的袖，缓慢悠然地在树转了一圈。

——“真意外。”

就像他们对「我」的一样。

“我还以为这次你也会和以前一样，不选择站队。那些拉拢你的人，置之不理就是了。”

被名为自我的牢笼折磨到发疯，疯了也不能死。

——“小怪，你见过神楽舞吗？”

……

七月，北条氏全线溃败。

时任朝廷关白一职的丰臣吉秀率二十万大军，讨伐北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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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切碎自己，将无尽的痛苦分摊到每一个存在的碎片上，麻木地煎熬去。

让你在漫的黑暗中自己折磨自己，像失心疯的野兽吞噬撕咬自己的血，自己扼杀自己的意识和。

片刻，「虚」转回目光。

“你继续说。”

八重：“……小气。小肚。铁公。铁乌鸦。天的乌鸦一般黑。”

虚看着过去的「自己」冷冷如是。

天正十八年（1589），北条氏谋反。

八重托着，忽然转过：“你有带鱼吗？”

……就像他们对「我们」的一样。

……

明，修白皙，难以想象溅满鲜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