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李闻寂静静地看着她，也由着她打量自己的手掌，这夜邃，星暗淡，但她的睛却仍旧清澈漂亮。

“已经夏了。”

“神的能力并不能被轻易剥夺，但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也许他是借助了什么，而上界的忽然陨灭，我想也应该跟这件事脱不了系。”

“嗯。”

“走不了你今天晚上就躺在这儿睡，”赵三敲了他一个脑瓜崩，“人家那是夫妻好，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力气大的女朋友来背你嘛？”

“什么女朋友啊？”

贺予星忙问。

他朝她伸手。

他随即再度看向她，却见她仍闭着睛，甚至还往被底缩了缩，就了半张脸在外。

李闻寂坐直，看她双手撑着蹲在他面前，他便不自觉地俯，“不累吗？起来。”

“你明明不用睡觉，却要跟我躺在一起，你不会觉得无聊吗？”她说。

为神明的能力吗？”

贺予星打断了他，觉得自己酒都醒了，他自己摇摇晃晃地往走了。

贺予星今晚跟赵三喝得有多，赵三酒量好，他却是不常喝酒的，这会儿人都有迷糊了，他眯起睛看到前面姜照一被背着走了，他指着她的背影，歪看向赵三，“老赵，我也走不了路了！”

李闻寂尾微弯，大约是有几分无奈，又觉她这样别扭的模样有些好笑，便了一级石阶，转过去，在她面前蹲。

“嗯？”他应了一声。

可她忽然又声了。

她好像忽然没有什么话要说了，握着他的手没松，看他掌心的脉络，又对比自己的，好像神明和凡人，在某些地方也是没有多少差别的。

“过来。”

姜照一顿了一，不由转看向他，在小橘灯暗淡的光线里，她见他睁开了睛。

凌晨起雨，姜照一躺在床上很久都没睡着，她歪着看着小橘灯，耳边除了窗外淅沥的雨声，似乎就不剩些什么了。

李闻寂简短解释。

“我只有在本源受损，竭灵发作的时候才会沉睡，但睡觉并不能替我弥补任何我缺失的东西，”他的声音在这样的雨夜显得尤为平静温和，“但如果只是像现在一样闭上睛，我睡着的时间也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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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并不用靠吃饭睡觉来维持自的能量，那你这样躺着的每天晚上，你能睡着吗？”

姜照一握住他的手，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的手掌的温度都是有些低的。

“还睡不着吗？”

至少掌纹是相似的。

“李闻寂。”

她是光了勇气才问。

她似乎有纠结，又有不好意思，话还没说，脸却已经开始发，“你……为什么不抱着我睡了？”

“……谢谢你啊三叔，我想找个人，不是狍。”

“以前我们家隔住的那家本都是从幽州那边迁过来的狍，他们家的小女儿今年应该……”

后来姜照一跟着赵三和小士一块儿又喝了孙婆婆酿的酒，她其实也没有醉得走不了路，但站在阶梯上，她就好像个木桩，看着李闻寂，不肯走。

他闻声，却问，“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姜照一看着他的睛好一会儿，她才低睛，“哦……”

“那也就是说，你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清醒的？”姜照一有些惊愕。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

他答得简短，却也如惯常一般认真。

李闻寂见她闭起睛，便以为她困了，他目光停留在她侧脸几秒，随即便也要闭上睛，静等这夜过去。

姜照一愣愣地望着他，片刻后才小声说，“那之前在游仙，我说和你一起睡，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李闻寂轻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