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跟着李闻寂，回到你原本的生活里去，”她突然开了，“这世上本没有什么红线，缠住你跟他的，不过是一祝藤，因为那藤，你才死而复生，而你却因为这个就嫁给了他，真的很儿戏。”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上那平原，你就不会有事。”

姜照一听见她的声音，她便瞳孔微缩。

这声音，

她不会记错的。

可女人在她愣神的刹那，便已经骑往夜最沉去。

“……”

姜照一往前跑了几步，她看着那变得越来越模糊的影，大声喊，“姜奚岚！”

可女人没有停，

连蹄声都再听不见了。

“李闻寂，她一定是我，我不会听错她的声音的，”姜照一克制不住地哽咽，“我这么多年，我忘不了她，我忘不了她是跟我一起在朝雀山事，我忘不了她的死……我一直保存着她给我发过的所有语音，我还总是看她以前过生日的视频，我不会听错她的声音……”

她近乎崩溃，失声痛哭。

好多年藏在心里，偏要一遍遍撕破的伤，还是血淋淋的，不同的是，她今天终于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隐藏自己所有的绪。

李闻寂上次见她这样一副模样，还是在宁州凤凰楼。

他伸手将她抱怀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由着她哭，手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的灯影里，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沉静。

后来她也许终于稳定了一些绪，在他怀里抬看他，看着他的颌，“李闻寂。”

她的声音仍有些哭腔。

“嗯？”

他低看她，目光不自觉地便有些温柔。

“她告诉我，这世上没有什么红线，她说缠住你和我的，只是一藤，我本来已经死了，但是因为它，我才又活了来，”她的眶还是红的，“也就是说，是我搞错了，对吗？”

从来没有天赐的缘分，而上界众神陨灭，再也没有牵线的神话。

是她只看了那丝线的颜，看了一本牵线的小说，就开始草率地相信起一段天定的缘分……

少年时的想法荒诞好笑，可她竟也真的因为那红线而四年如一日的给一个人写信。

“那的确不是红线，而是一祝藤。”

李闻寂看着她的睛，半晌才开。

“它建立了你与我之间的联系，也让你暂时与我共生，你死而复生，并且仍可以活过正常凡人的几十载。”

李闻寂从前之所以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是因为他在凤凰楼就看，朝雀山上的一切，都是她最惧怕的梦魇。

“那就是我，真的搞错了……”

姜照一怔怔地看着床那盏小橘灯里散的光，那光模糊成一片，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姜照一，”

李闻寂却伸手抬起她的脸，“是不是红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望着他，不说话。

“祝藤缠住你与我两个人，这就已经是这段尘缘的开始，如你所言，红线是天定，那祝藤与它，有什么区别？”

李闻寂用指腹轻轻去她脸上残存的泪痕，仿佛他看着她时，从来是如此认真专注的神，“但如果，你因此而后悔，要与我结束这段与你想象中并不相同的婚姻，那我，或许现在还办不到。”

“我还没有找到其它延续你生命的办法。”

他说，“你离开我，会死的，姜照一。”

姜照一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睛，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有要离栀zhengli獨家婚……”

她的眶又变得有些，“我不离婚。”

“嗯。”

李闻寂轻应一声，再度俯抱她，他的目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间，“我或许还不能明白人世间的，但是姜照一，我答应过你的，”

“你是我的妻，你想让我你，”

“我就会去学。”

也许此刻，神明终于开始好奇，凡人的究竟是一什么样的东西，他也愿意为了前这个凡人妻，去学会她。

万一，他能学得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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