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罗正用帕手，旁边端着盆的女人也不敢抬，但看着那一盆洗来的血，她浑都在发抖。

姜照一抱住它，歪着仍在看窗外。

“大人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朝雁。”

弥罗，此刻他竟然也能站起来了，衣袍底赫然是一双凡人的，他似乎对自己的变化很满意，面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沉。

整间屋的陈设都很古朴，包括她睡的这架四床，还有上盖的锦被，都极富古代韵味，要不是灯笼里的光是灯泡散来的，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所以她现在，应该是在郁城。

她一想通了。

——

“你确定李闻寂很在乎他这个妻？”

被他那样沉冷的目光注视着，赵三有，这会儿已经一汗。

“是，大人。”

“先生！照一失踪了！”

主屋里有一嘶哑苍老的声音传来。

贺予星连着喊了好几声，才见李闻寂眉微皱，有了些反应。

！”

朝雁垂着，仍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李闻寂脑昏沉，但他撑着坐直，苍白的面容上添了一丝冷笑，“改，去郁城。”

姜照一趴在窗上，透过轻纱隙隐约看到了外面的形。

一般用凡人魄炼化化形丹服之后，他看起来就要随和许多，“现今，我这儿的紫灯芯可是不多了，不是灵，还是冯家生树里的东西我都要，只要他李闻寂敢来，我就要他有来无回。”

他笑了两声，那张看似慈和的脸在这样暗沉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扭曲。

“对不起先生……”

这些，都是郁城的特。

朝雁垂首应了一声。

他迟迟睁，仿佛是反应了几秒才从混沌中清醒，他骤然看向车窗外的赵三。

他垂睫，提起月白衫的一侧衣袂，避开台阶上殷红的血迹，走了上去。

砖瓦极有地方特，就连阶梯石板路两旁陷去的两方积的浅池也十分熟悉，她以前连载过一些漫画，也特地看过一些关于中国建筑方面的书，而单看这院的形式，还有刚刚那个怪送来的饭菜里有彝族香，甚至猪看着都不太一样，似乎是山黑猪。

屋里静悄悄的，她听不见什么声响，手掌撑着床沿坐起来，她看到自己衣兜里的朏朏也睁开了睛。

“事都准备妥当了吧？”弥罗又问。

姜照一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的。

朏朏歪着脑袋站在桌上看她，又拿脑袋蹭她的手，像是在安她。

外的天渐渐暗了来，期间有一个着绒耳朵的怪来给她送了饭，却也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转就关上门去了。

她的手机不在上，应该是在超市的时候就掉了，这会儿她也并不知是什么时间，但外面的怪打哈欠的声音传耳畔，她猜测应该很晚了。

与此同时，在宅院最中央的主屋里才有人抬着几血模糊的尸从台阶上来，朝雁静立在院里，轻瞥几那些从他边抬过的尸，他清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多余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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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夜渐，她却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弥罗抓她，应该是为了李闻寂。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三本没看到是什么人的，我觉得应该是糜仲的门徒，凡人没这个能耐，但是他们怎么敢抓凡人啊？”

“有的凡人就是有这个能耐，”

在晦暗的灯火里，姜照一忽然抬，“朝雁，弥罗……”

姜照一迫自己镇定些，外送来的饭菜她吃了些，他们费了力气将她抓到这里来，总不可能是为了在饭菜里毒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