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到那个当初害他化去所有本源之息，陷沉睡的人，他也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周旋，去清算。

姜照一反应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只有我的这几十年，对吗？”

因为她作为凡人的一生太短暂，所以他愿意将现今更多的时间用在她的上，成全她的心愿，希望她能够在这些日里，过得顺遂开心。

李闻寂静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谢你，李闻寂。”

姜照一冲他笑，“但是我觉得，你不用为了我刻意停来，你的事同样也很要，我觉得我在跟着你走的这一路上，已经收获很多，也很开心了。”

“我不想等我已经老得走不动的时候，你忽然跟我说你要走，那样太不好了，我不喜自己一个人待着，”她一手撑着，仿佛已经幻想到了自己老去时的样，“等到那个时候，我肯定更依赖你了，可是我到时候肯定已经有什么骨质疏松腰间盘突的了，我也许本走不动……”

她又抬看他，“所以还是趁我还年轻，还走得动，我们该去哪儿就去吧，你忘了吗？我还有个想画山海经全图册的梦想。”

她很喜这份山野间的安宁，

但她也同样向往这个世界最神奇的另外一面，还有很多的异兽飞禽她还没有亲见过，还有一程山她没有和他走过。

此刻的天光明亮，他的侧脸在这般光线里近乎无暇，纤的睫微垂着，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

半晌，

姜照一见他的那双睛微微一弯，声音很温和：“我知了。”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有吵闹，李闻寂才低，要翻书的手一顿。

“10月23日，坤城合庆区发现一尸，死者为成年男……推测死亡时间已久，但尸表面却并没有任何腐烂迹象……”

坤城。

他也许是想起这几天查到的某些蛛丝迹，一双睛里神光辗转，慢慢变得更为邃难定。

一顿午餐吃完，姜照一也没打算睡午觉，将画板和颜料都收拾来，一一摆放在了台上。

朏朏被她抱到藤椅上坐着，藤椅一晃一晃的，朏朏本能地想要去，姜照一忙：“别动，朏朏。”

朏朏歪着脑袋看她。

“朏朏，我想给你画一幅画，你就坐在那儿别动好吗？我明天给你钓鱼吃，你也可以叫上你所有的猫猫朋友，我也给它们钓。”

她上框架镜，摆的架势很足。

朏朏也不知听懂没有，但她拦了两，它也就没有再往椅了，趴在上晃着尾，那藤椅晃来晃去，它竟然还有困了。

姜照一画板上夹着几张素描纸，她才取来，却没拿稳，有两张从她指间溜走了，她慌忙伸手到栏杆外，却没抓住。

但刹那间淡的光闪烁，缭绕在那两张飞去的素描纸上，它们竟然就那么凝滞在了半空中，没有飞去底的湖里。

她回，正见李闻寂苍白的指节微屈，那两张已经飞去的素描纸就回到了台上，轻飘飘地落在她的面前。

两张纸上，

是同一个人的脸。

同样漂亮的睛，同样优越的廓。

“……”姜照一猛地抬，果然看见他的目光正落在地上的那两张素描纸上。

气氛莫名有微妙。

她的脸颊一变得，连忙蹲去捡，谁知他也同时俯伸了手捡起了其中的一张。

他还拿在手里，正垂着睛在看，姜照一已经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伸手去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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