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没接，自己用手背胡抹了一把，被这么一个小丫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他也有尴尬，但这会儿他心里难过，实在也顾不上什么，只说，“没事。”

贺予星听见的动静，他回，正好看见几级阶梯的姜照一，也许是觉得有些熟，他不由多看了两。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后的那个年轻男人上时，他才想起来，那似乎就是之前住底的客栈，却被蟾蜍吓到的那对年轻夫妻。

“姜照一，走吧。”

李闻寂只瞥了一上面的况，就忽然没了要去一探究竟的心思。

他牵住她的手，

转往走。

夜渐，他们也没急着离开青梧山，在半山腰的客栈住了来。

“青蛙叔叔，你刚刚……为什么哭啊？”

在客栈后门的木浮桥上，姜照一拍死了一只蚊，见赵三坐在旁边久久不说话，她忍不住问了一声，“你是不是认识应夫人？”

赵三摇，还是不说话。

姜照一撑着看他片刻，她忽然反应过来，“那你就是暗恋她？”

忽然被戳破了心事，赵三蓦地看向她，但被她那样的目光注视着，他有不自然地撇过脸，“你不要说。”

“看来是真的啊。”

姜照一已经确定。

“她认识你吗？”她又问。

赵三脸上的神有些黯淡，隔了好久，他才摇，“不，她从来都不晓得我这个人。”

“那你喜她很久了吗？”

“可能得有个七八年了。”

他抬看向隔着湖，在昏暗天里仅看得模糊廓的群山。

“七八年……”姜照一有吃惊，她看他满脸落寞难过，忽然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居然，还是一只很的青蛙。

“我晓得她以前是个凡人，那我呢，祖祖辈辈都是青蛙，我啷个得上她哦……”他抹了一把脸，笑了一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说，“我也没想过让她晓得。”

在他看来，

她无论知不知，那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他知她有个死去的丈夫，就算已经是八十几年过去，她也还是惦念着那个死了的人。

“但是，我还是想搞清楚，到底是哪个害了她。”他手指收，眶憋得有些发红。

“青蛙叔叔……”

姜照一看着他，好多安的话没说来，她抿着嘴，又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他不是青梧山上的怪，

但却总要想办法偷偷混上山来，原来都是为了看一看住在虚泽观里的应夫人。

赵三这回没拒绝，接过纸巾擤了鼻涕，“你个小女娃儿应该还不是很懂我的这心，打个比方说你老公哪天也……”

他忽然顿住，转迎上她的目光，“那个我没有咒他的意思哈，我不说了。”

“我老公才不会死，”

他不说，姜照一也知他的后半句是什么，她低看着桥粼粼的波，那里面模糊映她自己的影，“我死了，他都不会死的。”

“放，就算是怪嘛，也就是比凡人老得慢一，活得久一，多两三百年，也就死了，所以你和他夫妻其实也和凡人没什么不一样的，反正你们的一辈，也就是时间的早晚。”

赵三说这样的话，明明是想安这个凡人女孩儿，是想告诉她，凡人和一个妖怪夫妻，也可以是一辈的事，就算妖怪的一辈比凡人一，那也总是要走上同一条路的。

可是他并不知，李闻寂从来都不是什么妖怪。

所以李闻寂的一辈到底有多久，那是永远无法丈量清楚的。

“青蛙叔叔，我是要安你的，怎么变成你安我了？”姜照一笑了笑，没再继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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