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气呵成的举动令他微怔，倒也站了起来，任她牵住手。

“爷爷你们好，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们可以吗？”

她忽然又松了他的手，蹲在那些象棋的老人们面前。

接来的这一路，她几乎是看到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跑上前去询问。

而李闻寂站在不远，看着她在同那些老人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总有些晃神。

这个夏天还没过去，

光仍然炽烈，即便是在这座城，暑气也从没被消解。

他忽然想起那一天，他们还在千寨酒店的餐厅里，她所说的那些话。

“你怎么了？”

耳边忽然多了她的声音，他纤的睫动了一，回神才发现她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她伸手在他前晃了晃，“是中暑了吗？”

可是神仙怎么会中暑。

“没有，”

李闻寂才她的手，却被她顺势牵住指节，他顿了一，“走吧，去城南。”

在城南靠近应家庄园的一座茶楼上，

姜照一找到了个满华发，却仍齿清晰地在楼上说书先生的老人家。

他今年已经有七十九岁了。

“应家嘛，以前迁到我们这儿来，可是有名的大，我听我爷爷说，他们一大家人来的时候，那装家当的车都连成了好一条线……我是没见过那场面，但是我见过他们家衰败的时候。”

老先生是常靠嘴吃饭的，这描述起来就十分有画面，时不时还拍拍桌，姜照一听得起劲，也很合地捧场。

老先生被她捧得很兴，伸手往窗外指了指，“那边，当年的应家人因为会传染的怪病，死得只剩一房了，他们改了姓，现在姓韩。”

“说来也是怪，那怪病没给外的人传染上，就只在他们家里，所以剩来的这一房当年就把那么大一个庄园卖给了个外地人，卖了房之后他们家起初也好过一段儿，只是没过两年就又不好了，现在他们家就剩两夫妻，一个才五岁的儿，还都染了病，生活也过得十分艰难。”

老先生说着，还叹了气，“大家都不敢靠近他们家，生怕沾上了晦气。”

“什么病啊那么怪？只传染家里人不传染外人，医院也查不来吗？”姜照一有不敢相信。

“要是医院能查来，他们家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啊。”老先生喝了茶，摇，“这事儿，邪门儿啊。”

“谢谢您啊爷爷。”姜照一见李闻寂站了起来，便忙对那老先生说。

老先生见她要走，就在桌上抓了一把酥糖果到她手里，“给我了这么多，你也总得吃儿吧。”

姜照一拿着一把酥糖果，一边楼，一边往嘴里，“李闻寂，到底是什么病，才让那么一大家人就剩三个人了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李闻寂已经走最后一级阶梯，回过，却看她嘴上沾着一圈儿糖霜芝麻，他忽然停顿。

“什么？”姜照一不明所以，还在等着他的文。

他沉默地拿一方蓝的手帕递给她，“一。”

姜照一后知后觉地摸了一嘴，看到手指上蹭来的糖霜，她有窘迫，接过他的手帕，小声说，“谢谢。”

“你刚刚说什么？”

她了嘴，快步楼，又问起刚才的事。

“应天霜丈夫的尸，应该在现在的韩家。”

李闻寂面平静。

树妖金措自焚而亡时，他在那堆废墟里翻找了很久，找来几封锁在匣里的信件。

那都是金措写给应天霜，却始终没有寄去的。

金措杀了絜钩，是为她。

怪有了人形，也自然拥有了人的七六。

那大概又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生死恨，李闻寂对这些并不兴趣。

“我把他埋在你最不敢去的地方，你要抹去你作为凡人时的一切，那好，那就让他替你抹掉那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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