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有些看不懂她。

“不是。”

夜风在此时已经变得有些凉，她走到廊椅旁坐，抬却发现仅两栏杆之隔的隔小台上也站着一个人。

他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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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是过去了几个小时，她就已经敢这样走近他，并用那样一双睛看着他。

把亮度稍微调低了一，姜照一开浏览，盯着搜索框片刻，然后打“修罗”两个字。

她偏看他，“好神奇。”

“了无间，了修罗。”

那或许是太过久远的记忆，他轻抬帘看向那轩窗外漆黑的夜，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些山鬼怪，”

栏杆底的飞檐角挂着的灯笼散黄的光，那光落在他的上，却仍没有多少温度。

姜照一迎着他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

“一千三百年。”他简短地答。

而李闻寂沉默地打量她的脸，

“我们人类社会好像没有传来太多关于你的资料，你不是鬼，也不是妖怪，”她说着，走到他的边，同他一起站在廊前，偏望他，“那你是神仙吧？”

实在睡不着，

年少时，她只想过红线另一端有另一个人，但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个人也许和她不太一样。

“你不需要睡觉吗？”

关了灯，房间里漆黑一片。

她屏住呼，“那是什么？”

他此刻正用一双睛看她，神平淡。

竟全然没有在吊桥畔时的苍白，也没有那时的惊慌。

“你是妖怪吗？你原形不，不会也是大青蛙吧？”

她满脑还是那浮雾缭绕的吊桥，还有他在山崖如星坠，却完好无损的画面。

“你已经活了很久了吗？”

她的胆好像又大了一。

从枕底摸手机，屏幕自动亮了起来，有刺。

“我看到一颗星星从山崖上掉来了，”她伸手指，在被灯火照模糊廓的对面的山崖影上一比划，“然后变成了一个你。”

他的声音再度传来时，她将自己包裹在被里，只一个脑袋偷偷地打量他，但当他对上她的目光，她就瞬间低，不敢再看他，而李闻寂却在此时站起，走到她的面前，临着灯光，他的睛还是漂亮得不像话，“姜照一，我曾经也跟你一样，是个凡人。”

她又低，手搭在栏杆上，说，“你说得对，我都敢相信这红线就是我的宿命，我都已经相信了老天爷，那我也早该想到，这个世界还有更多的神奇之。”

搜索来的东西很杂，几乎是众说纷纭，但好像都和鬼，妖怪什么的没有多大关系。

“睡不睡觉，对我而言没有多少区别。”

她跑的时候听到了那只妖怪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后来？”

李闻寂皱了一眉。

在山里，夜晚的蛐蛐和蝉声织翻沸，比城市里更加闹，姜照一在这样的闹里本无法安眠。

这“一千三百年”落在姜照一的耳畔，那就是历史里好多个朝代的兴衰，那是她无法想象，也无法丈量的漫岁月，此刻她除了惊叹，什么都忘了。

姜照一了床，推开那双推门，外面是一个短廊似的小台。

第14章 山海有灵 我在里捞到了一颗星星。……

“那，”

她看着木地板上他的影，鼓起勇气抬，“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