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罗非天 你能来接我吗？

忽起的一风裹挟着媪婆胖松弛的消失，同时守在她边的一众人中，也有两人不见了踪影。

地面在细微的颤动，腐臭的味越发重，

一秒，几米开外的地砖骤然破碎，似一无形的气从地底钻，重重地投注在椅上，刹那变作了原先那个臃的，老态龙钟的老妪。

吃了两个人鬼的脑，她的睛便恢复如初。

“先生看着栀zhengli獨家年纪还轻，”

她用那样一双完好的睛透过松弛的隙打量着李闻寂，腔里再度响起一嘶哑苍老的声音：“怪不得事如此不计后果。”

她的笑声森，语速十分缓慢，“先生若是要紫灯芯，老大可破个例给你就是，只怕先生的目的从来都不在紫灯芯，而是在老啊？”

媪婆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端倪，接着腔里却又有嘶哑的笑声震颤着，“你是个有手段的年轻人，这世上知老惧怕柏枝的，都已经死了上百年，虽不知你是从何得知的，但是先生，”

她仍在笑，“须知今时不同往日啊，你杀不死我。”

但话音方落，柏枝尖锐的枝条陡然刺穿了媪婆的脑袋，她瞪大双，脸上逐渐显似羊非猪的幻影，腔里混沌的杂音更甚，她睁睁地看着那只沾了血的苍白的手指节骤然用力，她整个大的躯被生生拖椅，柏枝尖锐的枝条嵌地砖隙，细如鳞片的柏叶染了红，她被钉在地面，难以挣扎。

李闻寂没松手，血珠顺着他苍白的指节滴在媪婆狰狞的脸上。

他手太快也太狠，像是本没有什么耐心，灯火里血雾，血腥的气味迎面而来，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他们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些惊恐的神，他们一个都没动。

一秒，李闻寂拧断了她的脖，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手上沾了不少的鲜血，他站起来，在一众惊惧不安的目光注视环视四周。

众人见他又动了，

竟是自顾自地走到了那棵青松树，借着上方竹笕的慢条斯理地冲洗手上的血迹。

月辉照在缸里，映他后的影。

“李先生，你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苍老的声音里带了些毫不遮掩的快，“我请你来锦城，倒真是没请错人，之前不知先生这般厉害，所以先前……老朽便考验了先生一番，还请先生不要怪罪。”

眉翁笑眯眯的，这副样看着居然倒也和善。

可事实上，

他虽早有心杀媪婆，取代她，却十分谨慎小心，没多大的胆。

他请了李闻寂来锦城，

却并没有告诉他媪婆在哪儿，全凭着李闻寂自己查清，乔三那女人的事，他更是分毫没有向李闻寂透。

“那胥童先生，可要拿你的诚意啊。”

李闻寂洗净手，才转过。

“先生既已经帮老朽成了事，这查生寺已经换了新主人，那老朽自然不会亏待先生，该给的报酬老朽绝不会少，而先生之前想问的事，老朽也都会如实告知。”眉翁忙不迭地，眉宇间多了些快：“先生应该知，如今的蜀中是世上唯一能容留我们这些妖怪的地方，然而这里地火旺盛，我们又不能轻易伤及凡人的命，而为了生存，各路势力盘错节，除了如先生这般居避世，独来独往的，其他的都同属非天殿。”

“先生可听说过修罗神‘非天’之名？千百年前，那本是一位令世间栀zhengli獨家妖闻风丧胆的地狱之神，他同那满天的讲仁德，讲宽恕，讲慈悲的神佛都不一样，世人都他是法度的化，只有他不讲慈悲，不会宽恕，一生所杀妖不计其数……”眉翁面上不由了些向往的神。

“但谁也想不到，他却在九百多年前叛离神界，此后神浩劫来临，是他在天火焚尽十三界时，将自的本源之息化蜀群山之中，筑起屏障，才让我们的先祖不至于如神佛一般陨灭殆尽。”

“听说非天殿里，供奉着他的神像，但老朽活了一百来年，却还从来没有机会非天殿，瞻仰修罗神的真容。”

这也算是眉翁的一件憾事。

只是他这番话说完，面前的年轻男人却迟迟没有什么反应，眉翁只见他垂着睛，却并看不清他的神，半晌，他才听李闻寂莫名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有些冷。

眉翁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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