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香炉搁置在书案上，低声纳罕，

——“你留个纪念……”

青玉来不及过多惆怅，便开始翻找起来，一边翻找一边代杏儿：

“好的，杏儿会安心等主回来……还有叶姑娘一起。”

“那主准备去哪儿寻君呢？”

“是主给了妖姬大人新生，多谢主，多谢主……”

至于连喜与紫玥，也转世成了两家世的将门女，自幼一同习武，互相看不顺，但实际上早已在心里认定彼此，又与同一年登上虎榜，一路吵吵闹闹，也是终成眷属。

装待发之时，青玉已经恢复了昔日的风采，一袭绛红常服，发髻半挽着，用一通青的玉簪簪了——那是慕如风临去时自发髻间取给她的。

“这是……”

“这是君画的主吗？”

青玉看了一香炉上的灵力，叶卿卿的灵识已经稳定，只是不能离人，

待行至刻着晓妆名字的木碑前，想着两人的每次见面都是那么剑弩张，到来还不是化作云烟，消散于无形，只有这么一个刻字的木牌，象征着你曾来过，又有何趣味！

泪滴泛着焦黑的泥土中，竟奇迹般地了新芽。

青玉凑到跟前看了一，又急急地将那画卷举起，门外的光亮透过绝好的宣纸，映一位风姿娉婷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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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去前，青玉又替雪上加固了一层结界——将一切都定格在了其中。

榕树慕如风嗑瓜的刁蛮样，自己在院里胡指使朝等人的样，殿里一群人围坐一席的样犹在前，她总觉得，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之后，慕如风还跟平日一样赖在她这蹭饭，还依旧跟颜连喜抢……

这便是她留的最后一句了。

青玉拢着两个苏衣袖，抬手一挥，满院及膝盖的积雪便立刻化于无形，院落原本的模样。

院门后雪地上并列的四座新坟，是慕如风和慕千寒离去前一起埋葬的，还在晓妆湮灭之立了三个木碑，其上刻着分别晓妆和那两只英勇殉主的妖之名。

没想到，神之女的生命力竟如此顽。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就住在万殿，顺便替我看着雪，别让人去破坏，我去去就回。”

青玉先在四座新坟前闭目探查，发现顾少白与卓瑶转世之后成了青梅竹，二人两小无猜、心心相印，一世恩，正应了她在离缘册上写的那段缘劫——原来，二人的这段缘分竟是在一世。

那新芽越越盛，竟渐渐成一副枝模样——虽然纤细，却透着毅。

可消失了的仙识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一切已然发生，如今她唯有一搏。

青玉极目远眺，万殿的飞檐此刻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你留看顾好叶卿卿，顺便替我看好这里。”

踏着青石汀步，青玉信步走在院中，打量着这住了没有多少时日的住所——虽然短暂，却难得开怀。

“不是我们，是我，”

“这……”

“可是主，我们要到哪儿找君呢？”

“是妖姬大人！”

不禁悲从中来，潸然泪——为她自己，也为晓妆。

“不去哪儿，哪怕三界颠倒，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皆大喜，唯余一人。

慕如风的寝殿，虽人去楼空，却呈一日常之态，给人主人随时会回来的错觉。

院门轻阖，杏儿手捧着温养着叶卿卿的香炉，安静立于青玉后。

杏儿欣喜万分，连连跪磕，

青玉匆匆赶去，书案上一副未完成的画卷上摊开着，赫然是慕如风的手笔。

“走，你与我去趟万殿。”

青玉有些惊慌地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