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老爷笑：“你回找我给人当老师，难得的很，我还能说不啊？”

又对谢不宁和颜悦地说：“你要是有空，就多来我园里走走。”

这意思是答应了，谢不宁立刻举起茶，给老师奉茶。

……

事谈完，邬老爷亲自送他们门。这会儿戏台上换了一戏，三人从大堂经过，刚好路过看到。

“嚯，今天演木偶戏呢！”章岱青颇兴趣地停脚步，他也算半个行家，一认来，“这演的是《五显神》吧？”

木偶戏类也多，今天戏台上的是悬丝傀儡。以线牵动，表演时只见人偶，艺师则藏在幕后，舞台效果非常真。

五显神又被叫五显灵官，五路财神，谢不宁倒是听说过。像这演鬼神的剧目，又被叫鬼戏，古来有之。

早些年间，还有专为儿童收惊，或者为病人收魂的傀儡戏演。傀儡的偶师，又是坛上的法师。只不过现在很少见，大多数剧目失传，许多人连听也没听过。

台上这戏就是一经典的鬼戏，几个穿鬼袍的人形木偶被线牵着，扮作五显神，上演斩鬼戏码。

章岱青说：“好久没看傀儡戏，哎呀，老邬，你看看你这儿座位空的，我来给你添添人气儿——小谢你看戏不？要是不兴趣，你就先回去哈哈。”

谢不宁：“……”

环顾戏台一，谢不宁缓缓：“正好，我也想看。”

邬老爷招呼两人坐，章岱青挑着个中间的好位置就要放，被谢不宁拉了一把：“章导，坐这边吧，净。”

章岱青一愣，看到地上有些瓜，还以为他嫌地儿脏。

谢不宁中的不净，指的却不是瓜。

刚才章岱青调侃大堂里人少，在他里，这几十个座位不仅不空，反而坐满了“人”。

差儿被章岱青坐的位上，有个面如纸白的“人”啐骂：“敢用腚碰你爷爷，我呸！”

谢不宁：“……”

大概章导的尊更不想碰你。

戏台上，牵线木偶灵活地扮演着五显神和鬼魂，合丝弦奏乐和打慢唱的线腔，越发显得灵动。

台观众连连鼓掌叫好，连章岱青也惊喜地说：“这一演的倒活，人偶竟然跟真的似的。”

那些看不见的“人”脸青白，在观众叫好时，跟着一脸诡异地笑着鼓掌。

这台上演的鬼戏，居然不知怎么的，真把鬼给招来了。

“成日里演斩鬼，也叫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鬼戏。”离谢不宁不远的一只鬼恻恻说，似乎等着幸灾乐祸。

再看台上，木偶哪里是被丝线牵着演戏，分明是被只浑青白的鬼提着手脚。

那鬼一抬手，木偶也跟着摆动手和脚。

人们没注意到的时候，人偶的珠诡异地转动，嘴一张一合，好像活着。

底的人毫不知，惊喜地赞叹：“活灵活现，那唱声好像真的从傀儡嘴里唱来似的！”

台上正到了的时候。既是驱邪禳灾，戏里五显神自然要斩了那鬼，来震慑真正的鬼魂。

观众们早已被挑起来兴致，这会儿都聚会神地盯着台上看。

忽然一声大喝，五显神举手中的刀，却把自己的斩了去！

驱鬼的剧目，五显神当然越凶恶越能震慑住鬼，所以那偶得格外有创造力，用油彩涂的红红黑黑，怒目圆瞪。

带着獠牙面的傀儡咕咚落地，睛好像死不瞑目，剩的散了架似的倒在地上。

场中只剩一鬼傀儡，它兴得手舞足蹈，起了舞。

那形像在庆祝五显神斩了自己，诡异的动作，就像真的活过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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