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龙城，整座城市宛如被架在火上炙烤。午后两，正是连空气都冒着烟的时刻。

这天气，就算站在烈日一动不动都满是汗。已经回了趟所里的李群在烈日微眯起，打量前这老同学一副随时快倒去的样。

一气说完，李群生怕郁经哲又要激动，已经准备好劝说受害者家属的那说辞。

郁经哲划过接听键，电话那传来温清亮的嗓音。“阿哲，你在哪？今天过来吗？”

着已经布满血丝的双，郁经哲又回到车边。全都被莫名的恐慌支着，他想再烟缓解这绷的绪，结果手一伸，发现烟盒里早已空了。

但此刻将所有希望全寄托在他上的郁经哲，自然没发现这细微区别。

“喂喂？郁总？郁经哲？你没事吧！”

说吧，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消毒的味弥漫在鼻间，郁经哲吃力抬起，一张脸现在视野。

这时，另一边兜里的电话却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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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这男人只是愣愣地望着他，李群心想，糟了，该不会晒懵了，听不清楚他的话？

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嗓音——

可郁经哲直接着他手，“你先跟我说，况到底怎么样？他们找到宋了吗？”

李群劝他回去休息，可郁经哲执意要在这里等着。他如此执着，李群也不好再说什么。

郁经哲整颗心猛地一。

心里斟酌片刻，本着人民警察的职责，李群了一气，还是决定把这个噩耗说来。

郁经哲只觉得自己像了一场噩梦。梦里，他温顺漂亮的人竟然掉海里，他记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人回来。

电话里传来阵阵盲音，坐在病床上的人微微神，凝视着手里已经自动上锁的屏幕。

李群看了他一，“还没，待会儿天亮了，估计搜寻工作会更加顺利，”

握住手机的手了，郁经哲只是哑着声音：“我……我有事，不过去了。”

＊

“对不起，逸晓。”郁经哲勉维持平日的冷静，“我今天是真的有事，迟些再联系吧。”

可他不是宋！

＊

他用的是搜寻而不是搜救。

这场梦实在太可怕了。

电话那叹一声，“医生说我今天可以到楼园透透气，我看天气好的。你要是能过来，我们可以在楼逛一逛，我记得你以前最喜逃课，躲到天台那里望着蓝天白云——”

他眨了眨，视野中那张脸终于变得清晰。

只不过，到时候找到的，应该就是宋的尸了。

那人覆上他，轻轻一笑，“我当然没事，阿哲。”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心中的恐慌破土而攫住他。像是意识到某可能，郁经哲突然死死抓住前杨逸晚的手。

致的五官，漂亮得叫人乍看就觉得惊艳的容颜。无数次，这张脸在他红垂泪，惹得他万般怜惜。

“郁总……”这回他刚开，突然“轰隆”一声，大俊的男人白着一张脸，倒向了后的车……

负责昨夜那起车祸的民警们已经换了两拨人，他们早在上午就取完证，理好现场。就连那辆直接撞破桥栏冲海里的车，也已经被警方安排拖走。

相似的廓，相似的眉，相似的微笑……

整个现场，唯有一名大劲瘦的男人守着黑迈赫，就这么见证了一个月亮山，太爬到的昼夜。

心有余悸的郁经哲，吃力抬起手搭上对方放在床边的手，“还好你没事。”

自从回国以来，这是第一次，郁经哲竟然挂断他电话……

“郁总，搜救队那边已经尽力了，确实是找不到人。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落后，宋先生打开车门想自救，却被海草之类的东西藏住，然后……”

这人都快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却一直等着上搜救队的消息。

光的显示屏倒映他眉轻蹙的样。

他了涩的，郁经哲一动不动的，那神好像听不见他说的话。不过，他继续说着：“这况在我以往理过的现场很常见，或许再过个四五天，我们就能找到宋先生……”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