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一切他早就已经能够预见。

这辆车虽然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可里面却铺着用火鼠制成的垫，柔无比。还有一名太监在里面烹煮茶，茶香弥漫整个车，令人心旷神怡。

“家？”宋目光微动，却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早就没有家了。我的家，不是被你灭了吗？”

羽林军护送着一辆车缓缓往北方行去。

方才阵前他用宋云飞的尸首威胁一事历历在目，，贺兰玉神尴尬，他只得好声解释：“卿卿不要误会，岳父大人的尸首如今还在京城之，朕方才只是想你回来，才会以他为由。你放心，朕自会待他如父，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只要、只要这人能留在自己边，哪怕这一辈他都恨着他，那也无所谓。

心，像被一只手揪住。贺兰玉顿时觉得这宽敞的车空气稀薄得厉害，一难以言喻的压抑弥漫在二人周围。

然而，听到他这句话，怀里的人沙哑着声。这是上了车以来，他开说的第一句话：“你把骆影怎么样了？”

温的躯提醒着他，是真的，宋真的回到了他边。

伸手打开窗，宋远远望着前面那条河，再一次开：“停车。”

此后余生，哪怕永坠地狱，他也要与宋老死在那座皇城之。

见状，贺兰玉的心却是刺痛了一。“卿卿，朕自知，现在无论朕说什么什么，都无法消除你心中的怨恨。但朕相信，日久天，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很多事，朕也是迫不得已。”

贺兰玉顺着视线望过去，瞬间就明白宋想什么。那条河的对岸——

他闭上，吻着那如瀑的白发，“雷霆雨，皆是君恩。卿卿，朕为了天百姓福祉，很多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要明白……”

他的每一句话，宋如今都像听不耳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重复：“停车。”

富有四海的一国之君，坐在这驾车之，抱着他的皇后，素来清冷的竟然变得微微——

四即将接时，宋却突然推开他。

尽他怀里的人只是空着双，没有一丝表变化。

江南的雪给绝山庄覆上一层薄薄的银装。贺兰玉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却是无比怀念。

曾经月夜桃树，他与宋便是在此恩，互许终。

“卿卿……”所有的不安都被好的前景所压，贺兰玉一时动，他挑起怀里人的颌，慢慢低去——

侥幸逃过一劫的数百名江湖人士拖着残躯，垂丧气地离开天祥山。

宋回手，只是冷冷地：“我要祭拜我爹。”

他贴着那如瀑的白发，尾音还发着颤，“卿卿，朕的皇后，你终于回到朕的边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难过。

得了他这句话，宋重新闭上，不再开。

“卿卿，朕好想你……”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令人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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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贺兰玉如何解释，他怀里的人只是闭上，像尊被灵魂的人偶般，就任由他抱着亲着，再也没有开说一句话。

见贺兰玉又要阻止，他只丢一句：“我爹的衣冠冢在里面。”

大队人终于停，宋自己推车门，一跃而。贺兰玉见状，只得跟了上去。

车压在山上，车轱辘声有节奏响起，可车厢却是静悄悄的。

“卿卿……”他正带着宋回到他俩曾经无数次颠鸾倒凤的小院，却见对方早已穿过中堂，径自往后庄而去。

贺兰玉全僵住，随即，他撑着笑，“以前不开心的事，以后莫要再提。皇就是你的家，卿卿，往后余生，朕便是你的天，你的家人。”

脱厚重的狐裘，贺兰玉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绣着金线的蓝衣，此刻，他怀里抱着一抹红影。

覆上宋的手，贺兰玉温言：“卿卿，是想家了吗？”

抱着他的手了，“放心，虽然朕也气骆影竟然敢隐瞒你假死之事，不过念在他救你有功，朕没有为难他。他应该已经离开淮州，你大可放心。”

贺兰玉：“……”

是绝山庄。

接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羽林军鸣金收兵，今日之战，虽然镇天门覆灭，可八大派也是死伤惨重。

贴着他的发亲吻，贺兰玉抚着手里白丝，不无心疼地：“卿卿，所有的事我已从骆影中得知。你放心，我定会寻来天名医为你诊治，早日让你的发能够恢复往日光彩。”

他抱着怀里的人悠悠说：“中原武林自成派别，数百年来争斗不休。他们既不归顺朝廷，还与官府作对。朕既为一国之君，又岂容得这些臣贼为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