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的，赫然是傅惊雷的人。

司成业对上贺兰玉的神，立就：“宋少庄主，属可以作证，当日殿确实没有过屠庄的命令。是傅惊雷命门弟大开杀戒，这才酿成大祸。”

“事实便是如此，卿卿。”贺兰玉温言：“我从未有伤你家人之意。”

一直盯着盒中人的宋却是木然一笑，他缓缓转过，一双底尽是苍凉：“可是……傅惊雷是你的手，降龙阵也是你破的。”

所以惨祸的源，不都是源自前的贺兰玉吗？

贺兰玉神微滞，随后他挥手，示意司成业先退。

“卿卿，破阵一事，确实是我所为。但是，你敢说你们绝山庄便半错都没有吗？”

宋瞪大睛，“你屠我全庄，还是我们错了？”

贺兰玉叹了气，看向宋的目光变得复杂。“是，傅惊雷是我属，这一我无从辩解。可是，镇天门为何要攻打绝山庄？”

宋：“因为……”

贺兰玉沉眸，“因为你爹私自从京中劫走贺兰嘉。你可知，贺兰嘉并非只是一个废太，他纵容朝中官员徇私舞弊，侵吞治河公款五千万两白银，其中起码有一半是了他私人府邸中。”

宋脸上顿时茫然。

贺兰玉又：“当初他被废黜太这位后，便移送宗人府，只待刑将治河款一案查个落石，便可定罪。可你爹却私自将他劫走，甚至你们绝山庄还要联合中原武林与朝廷作对。”

“无论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明白吗？”

“可是……”宋一时间想为宋云飞辩解，然而话到嘴边，他却说不来。

贺兰玉说的是事实。

当初他爹上京救走贺兰嘉，事前并未曾与他商量。倘若他知，必定会劝他三思。可贺兰嘉藏在了绝山庄，后面所有之事，只能说皆是天意。

贺兰玉见宋已有动摇之意，他握住这病人的双肩，言辞诚恳：“卿卿，倘若我不抓回贺兰嘉，他必定会以旧太之名重招人，要以朝廷为敌，为祸整个大裕王朝。”

他……说的是对的。

宋打了个激灵。贺兰玉说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贺兰嘉的确蛊惑他父亲要拥他为主，联合中原武林，重新夺回太之位。

“你还记得他上那龙涎香吗？”

贺兰玉突然提这事，宋只是愣愣看着他。对方却是冷哼一声，“前年黄河患，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离失所。可他提的那些贪官污吏却私暗吞了半个治河公款，单他就拿了一半。他上的龙涎香，一两的香料，便要百条珍贵龙鱼的腹作原料，所耗几近百两黄金。”

“这样的人，你们绝山庄真的要助他重夺太之位，让他登上九五之位，掌天吗？”

“倘若你们真的杀京城，推翻我，让他当上皇帝。日后整个大裕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这样千秋万载之罪，你们又承担得起吗？”

贺兰玉句句掷地有声，宋哑然。

贺兰嘉并非明主，他也有所，只是……

宋喃喃：“我、我不知，我爹是看在表姑的面上，才会救他回来。我们一开始没想助他夺回太之位，真的……”

若非事去，镇天门找上门来，他们也不会听从贺兰嘉的话联合八大派。明明，明明他们只是想自保。

贺兰玉见心之人此时茫然得像个无措的孩童般，他上前将人拥怀里，轻声：“卿卿，我当然知你们宋家并无造反之心。你们只是被贺兰嘉蛊惑罢了，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当日被你救回庄，并非存心骗你。试想一，假设你是当时的我，是否也会选择自保呢？”

刚才绪翻涌，宋此刻又开始觉得疲乏。耳边男人所说之语，乍一听似是有理，可细想之，他又摇。

“可是，我绝山庄三百人命又该怎么办？”

他合上帘，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小桃……小桃她也服侍过你一段时日，你见到她的尸了吧？你良心过得去吗？”

贺兰玉目光微动，他抱住宋的手了，“卿卿，她的死，我也很难过。我已命人为她殓，风光大葬。”

宋推开他，“贺兰玉，无论你什么，都无法让她们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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