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动心。”

乌宣只觉得荒唐，他活了数千年，就没听过西天诸佛动了凡心。“那尊您救幽莲是想……”

“当然是想拿他当饵了。”重翳手指挲着扇骨，神态似是散漫，可目光却透恶意，“本尊苦心经营数几百年的大业，就被伽叶毁了，这笔帐本尊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

听到这话，乌宣面喜，“原来如此，尊谋远虑，是乌宣目光短浅，还望尊恕罪。”

只要重翳不是真的被那朵莲所迷惑，那其他一切都好说。乌宣一颗心总算能放。

重翳展开扇，扇面上一片空白。可少年清亮的眉却跃然浮于纸上，重翳伸手在虚空中一握，仿佛要将那双勾人心、摄人魄的目掌控在手中。

伽叶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而宋……

注定要成为他的人。

……

重翳推门而时，就见人着黑纱衣，发只是随意用发带绑住，几缕散落在肩旁，平添了几分懒散随。自从宋醒后，他便再也没给对方穿过其他颜的衣服。宋如今已成，自当与他为同类，永守这一片黑暗之地。

宋正坐在案边写字，他写得很认真，连重翳门都没察觉。尊刻意放慢脚步，悄悄走近他。

宣纸上的字周雅端正，一看就是从小被名家所教导。可当重翳看清那纸上所写为何时，脸上当即布满寒意。

他突然伸起宣纸，惹得宋吓了一。

“你什么？”手里的笔在纸上拖一墨迹，宋望向突然现的男人，语带怨气。

重翳微眯起，“你写的是什么？”

宋瞅向他手里的宣纸，别过脸，淡淡：“《清心咒》。”

他如何不认得这是《清心咒》，只是他没料到宋现在已堕，竟然还在写佛家经书！“你写这东西，怎么，是还在想着那个弃你飞升的菩萨吗？”

“你别胡说。”宋瞪他一，随后把宣纸抢过来，双手攥着，把纸的一角都快碎了。

重翳捉起他的手，他直视自己，“宋，你到今时今日还没认清现实吗？你现在已经成了，即便真让你与伽叶相见，你以为你能再续前缘？且不说他从来就只拿你当飞升的垫脚石，如今他是佛，你是，你注定是天生的敌人。”

“够了，你别再说了。”宋拼命挣脱开他的手，随后转过，背对着重翳，幽幽地：“你不必一再提醒，我知自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