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伽叶，却站起，他别过脸，好似宋那双过于炽人。

“宋，生离死别，这是世间亘古不变的真理。我和你，终有分离的一日，并不存在‘永远’之说。”伽叶背对着他，如此说。

宋今日却像偏要与他争个结果，他床，连鞋都没穿，光脚就走到伽叶面前，直勾勾看他，像是不容许对方逃避：“不会分离的，伽叶，为什么你总要说这话？是你准备离开清凉寺，离开魏县吗？”

宋从来没想过要离开清凉寺，所以如果他们会分离，唯一的可能就是伽叶自己要走。想到这，他猛然上前抱住那玉立的影，满是不舍：“你别走呀，伽叶。我不想离开你，如果你真的要走，不然……不然你带我一起走好了！”

白衣僧人任由他抱住，向来无悲无喜的面孔却生几分恸容。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少年，伽叶心想，便是哄哄他也是好的。“宋，我……不会离开这里的。起码，你在的一天，我就不会离开。”

听了这话，少年脸上忽然绽放比窗外烈日还要灿烂的笑，“我就知，伽叶你不会丢我的。说好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永远？

伽地敛，掩住了所有绪。

宋中的永远，大概只剩……二十来天了。

*

宋被伽叶罚诵经这事便算翻篇了，他又恢复往日整天黏着伽叶的习惯。只不过，日转就来到二十五。

每月二十五日，是宋山回家探亲的日。当年宋家被抱上山时，宋家以为就这么香火，左右跟伽叶讨着，才有一月一次的回家团聚之日。

例，宋山回宋府，都是由明尘全程护着，这回也不例外。六月二十五这天，明尘就跟着宋来到宋府。

如今的宋府人丁兴旺，当年宋被送上山后，宋家夫人又接连诞两个麟儿，宋的两个弟弟一个十五，一个十三，一个比一个听话懂事，学业有成。

反观，年在山上吃斋念佛，除了相貌众，其他的没什么值得一提。对宋家老爷夫人来说，年不在边，并不亲厚。伽叶的说法，这孩八字大凶，这辈怕是也得终老在清凉寺了。

几番对比之，宋家夫妇只当这是赠与佛祖了。所以这每月一小聚，他们是极尽关怀，可又带着几分疏离。宋不是傻瓜，亲生父母待他与弟弟们的亲疏有别，这个他自有会。

可是，彼此都没说破。

宋在宋家吃了顿饭，与家人不咸不淡说了几句家常话后，便倍无趣。与其在此听他生父生母称赞他两个弟弟又如何得了夫表扬，倒不如回山里给伽叶研墨。

他想，除了他，这山上没有人敢给伽叶研墨了。没了他，伽叶可怎么默写经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