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找不到往日的俊与意气风发，他就像路边随可见的浪汉，胡腮拉杂，双目黯淡，透沉沉的死气，仿佛一秒就要合上。

捉住手里的酒往嘴里猛，那只手的无名指上，叠着两枚戒指。那是当初他买来送给宋的。

烈酒狠狠肆着，却带不来任何快/，穆衍重重咳了一，木质地板上现一滩暗红血渍。他看着那红，先是愣住，随后低低笑声。

“宋！”他在无人的房间大喊着，“你看到了吗？宏达完了，我已经从首富变成了一个破产，我完了。哈哈，你在天上看到，会开心吗？会觉得解气吗？”

他笑着笑着，泪就从角划，“就算只有一秒也好，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知这个要求太过份了，我怎能乞求你的原谅？像我这人就该过着最痛苦的日，我跟自己说，我在这渊中活多一天，你便会多开心一天。”

泪在脸上肆，往日运筹帷幄的男人痴痴笑了，“可是我真的持不去了。这个没有你的世界，我苟延残地活了一天又一天，真的好难受呀……”

“是，我懦弱，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在这痛苦中煎熬，说不定、说不定你有天会原谅我——”他咳了一，鲜血又从中/溅而，“其实我是在自己骗自己，像我这垃圾，怎么有资格让你原谅？”

生命在渐渐失，手里的酒瓶也开始握不住。玻璃瓶落在木质地板上，从那滩暗红的血渍上过，拖一目惊心的痕迹。

穆衍颓然往旁边倒，在生命最后一刻，他蜷缩成一团，将无名指送到嘴边，满是血迹的印在上面。

“对不起，我……你。”

“哔”地一声，屏幕突然变黑，然后凭空消失。

669悄悄看了宋，发现后者低垂着，看不见他任何表。“怎么，觉得难过？”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669正想说什么，只见宋抬，一张漂亮的脸上又挂满往日的慵懒。

他冷冷一笑，“过期的，除了自我动，还有什么用呢？”

他们所有的悲剧，源于穆衍要的太多。从来都是最纯粹的，穆衍既想要名、要利，还想拥有一份纯真忠诚的。

天底从来就没有双甘蔗两甜的事，宋看向669，目光沉，“一个人想要的越多，便会失去越多。”

真心，从来都是要另一颗真心来换的。或许在宋死的那一刻，穆衍便懂了。

可一切已经太晚，就像星，接住了是永恒，接不住就只能永远错过。

这么浅显的理，可惜穆衍用了最惨痛的代价才懂。

669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