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神于不顾，置那样一个渴求着自己的人于不顾呢？

不但是因为方星想要他，他也一次又一次被想要见到方星的渴望冲昏了。他拒绝不了方星的要求，因为他知自己也抱着同样的冲动。这一夜，他疼痛，又温，他们用证明了灵魂的契合，确认了彼此的定。那一刻方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

在想到自己为了方星失去理智的时候，他完全懂得了方星那一个个为了自己发疯的时刻。方黎到绝望，这一切走到今天这一步似乎都是必然。无论重来多少次，他还是会在夜里披星月，奔向那颗在夜晚为他指路的星星。

郎斌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无言。

只了半支烟，房间里已经有了薄薄的烟雾，方黎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正午的光从窗外照来，郎斌的影被拉得的，斜在方黎的床边。他看着那影，看了良久。

“你现在还能控制多少？”

方黎看到影摇摇，“很少，我现在被收走了大分的权限，上面的布置，我也只能知一分而已。”

“给我找个机会。”方黎收回视线，缓缓站了起来，他转，直面郎斌的背影，“给我找个机会重新回到任务里。”

一个星期过去了，方黎杳无音信。在这七天里，他去见了两次老儿，带他去买衣服，理发，去吃好吃的。他们去了小油菜打工的地方，吃了面和小笼包。小油菜见到方星又哭又笑，说给他打了好多电话，发了无数消息都没有回音。

“我差以为你死了。”小油菜扯着咙在饭桌旁边哭，被后厨的表舅大声训了一句。

老儿说面和小笼包都好吃，方星却觉得味变了，和以往不一样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方黎依旧没有现，他终于没有忍住，一个人悄悄跑去医院，才发现那个病房里早就换了病人。这不是一家普通的医院，他不能去问任何人，他不想给方黎找麻烦。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路过了方黎那天走回医院的小路。路两边者一人多的荻，白随着风慢慢摇动，沙沙作响。他想到那天方黎的背影。他披着自己给他的外，轻快地向着路走去，一次都没有回。天渐渐亮了起来，方星直视着光，直到前泛白，方黎的背影消失在光里。而在路这端的自己却还没有被晨光照亮。

方星站在路，忽然有一惆怅。这和他以往烈的绪不同。他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觉。像是自己的一分走失了，却知，那一分不论走到哪里，都始终属于自己。因为有了这样的信心，他甚至不急于去把那分找回来。他知他们的生命有不可分割的联结，这个联结是真实的，不是因为那一夜他彻底拥有了他，而是他允许他拥有了自己，这让他明白，他不需要提心吊胆，不需要疑神疑鬼，那走失的一分，还有他自己，历经千难万险，终究还是会重聚。

“喂，我是方星。”

“我知，我以后不会来找你了。”

“不是，这次是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