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着自己家的地址，那个他和方黎一起生活的地方，可现在，那就只是一串冷冰冰的门牌号码，全无意义一般。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两个警察一起喊了一声，“张儿。”

张维朝两个警察摆了摆手，两个警察同时站了起来，张维坐，翻了翻刚才的笔录，“就问了这些？”

“对，”笔录的警察回答，“刚开始问，他不怎么说话。”

张维，说，“他我带走了，你们也别加班了，回去吧。”

这个消息来得有突然，两个小警察一没反应过来。

“这都有摄像，你们还怕我什么违规的事吗？”

两个人赶忙摇，“没有没有。”

“这事儿上面有人了。回去吧。”张维放了这个话，两个人才算明白过来，，离开了审讯室。

张维把灯光调得暗了一些，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两个警察严厉，“方星？”

方星依旧低着。

“刚才我们对过了，嫌疑人上那一枪不是你打的。你的那发弹，在嫌疑人旁边四十公分的地方被发现了。”

张维本以为方星会为此松一气，然而对面这个年轻人，依旧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嫌疑人上的枪伤，和方黎的枪伤是同一支枪造成的。”

直到这时，张维才看到方星的肩膀有了微小的抖动。

张维从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方星边，“走，我带你去医院。”

方星上的抖动越来越剧烈，可他就是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椅上。

张维去拉他，却被方星狠狠地甩开。

“我不去！”方星大喊，然后他抱着，拼命摇，“我不去！我不去！”

张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有个叫郎斌的，他在医院等着你。”

走廊上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在走廊的尽，靠在墙边。

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后，了一气。

一个拳朝他挥过来。那个挥拳的动作糟糕极了，他简直不想承认，这是他亲自教过的人打来的拳。动作没有章法，节奏成一团，力度更是散成一滩。

但是他没有躲。

这样的拳一个接一个砸向自己。

虽然是糟糕的拳，但是接二连三挨上这么几还真是疼的。

可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疼得到底是哪里。

“你说他会没事的！你说他会没事的！是你说的！你说的！”

方星嘶吼到几乎发不声音，偶尔爆发的一两声，就像是生命边缘动的嚎叫。

张维带着小李在走廊的这一，作为刑警，他们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可是这样的声音，还是让他们听得惊心动魄。

“什么呢？”一个小护士小跑着过来，朝着方星和郎斌的方向喊了一声，“伤者正在抢救呢！”

张维过来，挡在护士面前，掏警官证展示了一。然后对着小护士比了个“嘘”的手势，“正在办公，您理解一。”

“那也不能……”小护士似乎也是受到了那哭喊声的震动，语还休，为难地沉默了一会儿，“是伤者什么人啊？”

张维继续摆摆手，请小护士离开了。

小李皱着眉，小声问张维，“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张维摇，“已经不是咱们能怎么办的时候了。”

第70章

“打完了吗？”

郎斌看着一去，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自己脚边的方星。

“你打够了吗？”他又问，“要不要再补几拳？”

方星浑抖着，已经脱力，只有面孔还在用力扭成一团。

郎斌缓缓蹲，表复杂地看着方星。

他何尝不心痛。保护手的卧底警员是他的工作，而现在，躺在急救室的方黎，就是他失职的证明。虽然说不清方星和方黎的之重，但郎斌和方黎也是十几年的。尽他们除了任务，仿佛没有任何私，可男人之间的联系，恰恰是因为共同的目标才会愈发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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