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想了想，又和方黎换了一个神，然后说，“就是之前通报的那起碎尸案。他是我们确定的第一个嫌疑人。”

而后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肖小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你要保证指认现场的时候，远离‘医院’。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快想办法。控制他们的搜查范围。”

树林里，越往看，越是漆黑。盯着自己的那双睛到底在哪里。方黎一寸寸仔细地辨认着。

他们树林，跨越一片缓坡，顺着山势行走，再向南边看，已经能看到警车灯的闪光了。

“对。”

忽然，郑玉的声音从通话里面传来，几乎是在呼喊，“他们抓到的是谁！是谁！”

听着对面的命令，方黎脑中涌上来一个疯狂的想法。他先是观察了警察的数量。虽然来的人不少，但也有很多其他门的人，真正枪的刑警大概十人不到。况且，现在主战场在河这边，“医院”里的那群人想要逃脱必然会选择新城那边的路径。如果现在想办法让张维去封锁新城的，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尽，方黎现在十分确定，地的人已经被扰了阵脚，但他们毕竟人人枪，而且让警方在毫无作战准备的况跟林少廉发生一场恶战，必然会现大量人员伤亡。在警方这里，这样的事件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这将会是严重的事故。他不能这样，他不能代替张维去这样一个临时且危险的决定。

“记住了吗？”

想必，现在通话对面已经人心惶惶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常忠的案竟然就在这个时候事发了。通话后面一片安静。

并不是在吓唬他。可是这里太黑了，几辆警车很多警察，让他难以发现什么真正的异样。他非常不安，却不敢动作太大，以免惊动到或许隐藏在某个地方暗中观察他的那双睛。

张维表示理解，然后又去和旁边的小警察吩咐了几句。

这句话也是说给通话对面听的，但是又给张维留了个线索。

方星不明其意，却有些暗自开心，可惜现在没有时间让他开心。“我们快走吧。”

郎斌被他问得心底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向着黑黢黢的林说，“继续走吧。”

“现在是在指认现场吗？”

张维别过去，没有再看他。

方星看着手上的枪，，“记住了。”

“那，那个人为什么那个样？”方黎说着瞥了一那个嫌疑犯，半在地上，像个将死之人。

他现在只能祈祷新城那边的两个警察不要突发奇想去靠近通向“医院”的那条小路。两边的一旦有一边发生危险，那群人一定会选择最薄弱的新城那边的逃命，到时候，那边两个小警察就真的危险了。他不能用警察的命去冒险，他必须要尽快让警察离开，不能让他们在“医院”门前徘徊太久。

“只是以防万一，警察已经来了，就算是了什么事，我们可能也没什么机会手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但是该开枪的时候，也不要手。”郎斌稍作停顿，继续说，“了什么事，有我帮你兜底，不用怕。”

“我不怕。”方星低声说，声音好像被闷在了腔里。

“你再仔细回忆回忆。”张维例行公事，追问了一句。

“翻供？”方黎疑惑地看着张维。

郎斌看着这个此时心无旁骛的少年，他知，他必须在这个时刻决定了。而且，一旦他了这个决定，就无法再回。他的赌注是和方黎将近十年的上级的默契，和将近十年的。他将会永远地失去他的左膀右臂。

郎斌重新将视线聚焦到方星的面孔上。从树林的隙里漏的月光，泻在方星俊朗的脸上。他笑笑对方星说，“你有时候神很像黎。”

“怎么了？”方星忽然开问他。

方黎心中不安，他和赵清的计划现了变数。

方黎摇摇，“我被突然带过来，有这么个场面，我真的是一想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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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被审视的神。

张维回，盯着方黎的目光十分不友善，然后带着怨气说，“这人在警局里认罪态度非常好，可是到了现场突然跟我们翻供了。刚才，”张维叹气，“还犯了毒瘾。”

“张警官。”方黎凑过去轻声问，“我知可能非常不方便，但是我可以问一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案吗？”

“当然了！”方星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郎斌还要问他这问题，对方黎的担心让他脑很，脱而，“你是想不方黎了吗？”

“你确定吗？你确定要继续往前走？”

方星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枪上，他在默念郎斌告诉他的要领，在脑海中反复确认，全然没有意识到郎斌这时注视着自己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