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附和着了。

康继续说，“你那边也要跟对方说好。能卖的命是什么命，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别来跟我狮大开，贪心不足蛇吞象。”

康自然不傻，不会平白被敲诈一笔。但他可能误以为，这六百万里方黎会不会想要从中捞一笔。

他会这么想，方黎当然可以理解。毕竟康对“方黎”这个人不甚了解，并不知他所扮演的这个人，是一个看事不短见，想得远，事利落的人。

方黎看他这层意思，自然要讲讲清楚。他推推镜，摇摇，“这对局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也就是用命换钱的人，才会想着最后能搏一，是一。我和这人完全不认识，从中要打什么，我也没有过问，这是中间人给的一个价码。卖命的事，谁也不好讨价还价。”

他一句话，将了康一军。

康底气十足，可又不可能完全不在乎方黎这一番话，于是说：“我尽力去办。到时候能有多少，我也不能跟你打包票。你也跟你那边的人说明白，买卖不成的话，倒也没有家了。”

他这样说，也算是给双方都搭了台阶，方黎不敢不识好歹，说，“这您放心，我会跟他们说明白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把钱的事说清楚了。方黎沉了一会儿没有吭声，张维看了看康脸，说，“方经理，话说完了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罢，便起，康也随之缓缓站了起来。

二人刚要离开位置，方黎忽然开，“等一。”

方黎一动没动，还坐在原位。他知，也许再晚一秒钟他就无法开了。

康和张维两个人应声停住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方黎，“方经理还有什么事吗？”

方黎这才站起。已经叫住了两个人，这时也没有什么再犹豫的余地了，他扶了扶领带，有些疑虑地看了张维一。

康和张维当然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于是康开，“没关系，你有话直说。”

既然康表现得坦，方黎也就一副不再顾忌的样，说，“局，认识林少廉吧。”

这话一，方黎便清晰明了地看到了康脸的变化，先是白了一瞬，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也就那么一瞬他就平复了面，要不是方黎盯着，怕是没有人能看得这么清楚。

张维显然不知其中的关窍，十分震惊地样，看了看方黎又看了看康。但他明白这时候自己不该嘴，便也只是傻愣愣了一会儿，等着自己上司发话。

“我们一直在找这个人。”康不痛不地回了这么一句之后，就作势要走。

方黎当然不能让他用这么一句话糊过去，“您知，”他立刻接话说，“我说的认识，不是这个意思。”

康继续装作没听见的样，往外走。

“局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少和他接吧。”方黎牢牢盯着康，语气也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康这走不了了。他转回死死看着方黎，这算是默认了方黎的问话。

方黎没再继续说话，而是摆好了架势，等着康一步的反应。

最终，康在方黎的注视，默默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他整理了一衣服，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显得不可测。他说，“这才是你今天见我的目的吧。”

一旁的张维仍然是一脸的懵，可看到自己的上司坐了，方黎也一来势汹汹的样，就也只好犹犹豫豫地落了座。

看到两个人全都坐稳了，方黎这才也坐，平静和缓地说，“这件事，我也是搭上命在办。说到底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被扯来，好歹也要知个所以然吧。”

“你都知什么了？”康虽然坐来，准备和方黎谈一谈，却依然摆足了架势，料定方黎手里没有多少消息的样。

“也不知什么。”他抬手拿起了茶几上的壶和被，把三杯倒满，其中两杯分别推到了康和张维面前。“只是我想，局大动戈地要我在郑玉底兴风作浪的，怕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找来一个替罪羊这么简单。”

康看了看前这杯没有说话。

“K市有郑玉那么一伙儿人，对公安系统来说影响非常大。谁知他们什么时候就搞一些大案要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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