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的肩被月光照亮。他只穿了一件背心，颌到脖到肩膀的，让月光描摹光影起伏，像是月亮想要偷看的雕塑，却因为太，不敢贸然直视全貌，只得一丝丝一寸寸小心观赏。

他的投的影，将方黎掩映大半。方黎循着月光行迹，看着方星被照亮的那一块肤。

“星星，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前思后想了那么久，说了，却没有想象中的为难和难堪。

可是方星却在听到的一瞬间，开始颤抖，终于捂住脸，大哭了声。他蜷缩起，恨不得把埋在膝盖之间，他像一只被刺痛了肋骨的兽，拼命挤压着自己的，发大的嚎哭。

方黎努力伸展着胳膊，想要把他全抱怀里，却只能抱住他的和半个肩膀。但他依旧像对待曾经那个能被他完全抱怀里的方星一样，抚摸着他的发，用蹭他的脸颊。

这样一个健硕少年的哭声，听着让人心惊。

可是方黎知，也许哭过之后，方星心聚集的重重霾，或许才能稍有疏散。

“我知了，我知了。”方黎小声哄着他，告诉他，他知他的委屈，知他说不的一切。

可是这次，方星却不认他这说辞，即使哭得混不清，方星依然摇着，“你不知，你什么都不知。”他大着气，脊背在方黎的胳膊绷得像一块铁板。等到这块铁板终于稍稍化，方星这才抬起来。

背着窗，方黎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有些的光，在他的脸颊上蜿蜒。然后，一片黑影覆盖过来。方黎尝到了一的温，一的柔，和一的咸。等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吻，想要逃开时，却发现自己的后脑被一只大手扣在掌心里，不能后退。

先是小心翼翼的接，然后微微动作，像是在品尝一样新鲜的，而后便像发现了特别的味一样，成了贪婪的。

纵是有再大本事，再多随机应变的招数，方黎现在也使不来了。他就是一个木偶，失去了控制的灵魂，提线被方星攥在手里，方星不动，他就动弹不得。不知被这样吻了多久，他的魂魄才重回。第一件事，就是把方星推开。

“星星！”

方星已经放松了警惕，他甚至一瞬间以为方黎接受了他，接受了他的。可还是被推开了，从甜梦中忽然惊醒一般。

“我是你叔叔。”方黎连带爬从地上站起来，“我是你叔叔。”

“你不是。你本就不是。”方星异常平静，叙述一个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实。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时候突然说破。

方黎也不是没想过，方星早晚会知真相，而他却依然不确定，此刻的方星是真的知了，还是在说任的气话。

“星星，你说什么？”像是要再次确认一样，方黎又问了一遍。

“你不是我叔叔。你怎么可能是我叔叔。我没有叔叔。”方星好像在说咒语，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容。

方黎也终于从刚才的混中清醒了。如果方星知了真相，那么他是如何得知的。如果能让一个孩轻而易举得知方黎不是方星的叔叔，不是方有路的弟弟，那么他们的卧底计划中，一定现了很严重的纰漏。或许在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太过无了，但方黎不得不让自己恢复理智，因为这个纰漏一旦被郑玉方面的人发现，不仅仅是计划前功尽弃，方黎和方星谁也活不了。

“星星，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为什么说我不是你叔叔。”

这时候，方星好像也冷静了，他伸手抹了抹泪，恢复了冷的表。

“你不用再哄我了。我在灵县的时候已经知了。我爸是罪犯，被警察当场击毙的。我妈也是，但我不知我妈怎么死的。你怎么会是我叔叔？有这样的哥哥和嫂，正常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领养我？领养我一次，后悔了把我丢到灵县，这我倒是能理解，可是居然还领养了我第二次。你不可能是我叔叔。”

方黎确实不知方星在灵县经历了什么，他只知，灵县有省最大的儿童福利院，那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他去接方星的时候，警察也跟他说过，因为福利院里孩多，人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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