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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就这样一直开xia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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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萍是在39岁这年跟丈夫离婚的,丈夫轨。其实丈夫轨不止一次,第一次轨是在她大概三十岁的时候,时间她不得而知。即使女人的直觉再烈,她也无法确到是哪一天开始,丈夫和自己,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她是在拿丈夫每个月回家换洗的衣服时发现的,在她给丈夫买的那条的兜里,最的地方——如果不是她想抖落兜里的烟丝——那张被碎的纸片也许就会被她当作是普通的线团。纸条在里放了很久,沾有他修车时的油渍,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笔迹很轻。

“不像一个男人写字的习惯。”

“但也有可能是一个文弱的男人。”她的脑,仔细确认一遍,纸条上除了电话号码,没有任何被墨涂过的痕迹。有两折痕,虽然痕迹已经变得很浅,但她还是辨认来。“没有一个男人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折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或是他的袋里。”

刘萍一手搭着丈夫积累一个月没洗的衣服,一手攥着纸条,站在房间的门脚发,顺势靠到门上。脑里空空如洗。丈夫这个时候正在离家一公里的麻将馆里跟人打牌。这是他跑完一趟途回来的习惯。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洗澡,第二件事就是去麻将馆打牌。有时甚至直接把第一件事省掉,这取决于他每次跑途车挣的钱多少。

她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洗完丈夫的衣服,倒掉最后一盆还算清澈的,坐在客厅里的她无事可,望着门的拐枣树发呆。树的枝桠枯,丰硕的果实挂在树上无人采摘。秋天的黄昏让她生不少倦意,原本她应该走到太,将洗好的衣服晾起来,再回到房间睡一觉。到了天快黑时,去再将衣服拿回来,准备饭。如果碰到周末,她还会挤时间去买菜,等他的儿——也就是我回来。

可当天应该是周三或者周四,十一岁的我在镇上念初一,是一所升学率百分之八十的学校。刘萍将电话拨过去,对方接了,“喂,哪位?”她没有说话,不到十秒,她就将电话挂了。是一个轻柔的女声,她熟识那个声音。这一,她从小就有天赋,哪怕是只见过一面的人,她都会记得。她认识她。

她跟我说起那个午,已经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我们当时正坐在漕镇的大排档吃烧烤,了一桌的串,还有她特意调的韭菜。可是她一没吃,就喝了两杯啤酒。“我一都不了解你爸,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一也不了解。”我也没吃桌上的东西,虽然我的确有些饿。“我还给你写了一封信,我当时是真想一走了之。”我猜她之后要说:当时你太小了,我走了,你该怎么办啊。

我打断了她,“我知,我读过那封信。”她有些错愕,沉默起来,又喝了半杯酒。她不大会喝酒,也不经常喝,只有不开心的时候会喝酒。四十三岁的她,化了淡妆,让旁人猜不她的真实年龄。二十四岁的我,坐在她的对面,也让人猜不年龄。我的后脑勺满了白发,初中开始就有了。她一直说是因为她和父亲的婚姻不合,让我在她刚想离婚的那段日,开始起了白发。从第一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曾经跟我说过:“要发也应该是我啊,真是奇怪。”偏偏她没有,二十岁左右,她过一次发,金的,到现在她乌黑的发里面还能找到几缕。

离婚以后,她反倒比以前显得更加年轻。我们刚坐时,材宽胖的烧烤店老板以一贯招待客人的吻,朝我们喊:“你们弟俩吃辣吗?”站在老板旁边打手的老板娘对她丈夫嗔怪:“瞎喊什么,那个女人明显是男孩的妈妈。”女人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我们听到了。男人并不在意,在烤架上加了一把孜然,“呲”的一声,格外清脆。

“你今天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怎么样?”虽然她没有发,但她在离婚的第三年开始频繁痛。痛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原本让她们引以为傲的房,却成了她们最脆弱的地方。“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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