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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澄第二天还是混工资。

仓储中心运转井井有条，灰地面、纸箱和白机人之间，似乎穿着橙工作服的人类才是异类。午同事果然又溜号，李常澄迅速回到监控死角，黑德善端。伪装账号的过程很顺利，他松了气。

接收舱也改装好，今晚上就可以开始。

绝对不能让“生”上市。

李常澄是民间反垄断组织的一员——然而民间有大大小小不几百个反垄断组织。他已经很久没接到其他成员的信息，想必要么过于激被财阀家族暗中除掉，要么就是彻底放弃。他对这个组织也没什么归属，反正在与不在，他都会自己的事，没了旁人束手束脚，反而更加顺利。至于其他的反抗组织……相当一分只是嫉恨财阀世家。真正事的，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能源资源垄断上，对德氏的反对呼声更仅限质疑他们的义技术。

李常澄像个混迹在人群中的异类。

晚上班，他和同事发信息，说晚上家里来客人不上线，就把通讯设置为免打扰，躺接收舱，从上锁。改装后的接收舱自带扰功能，因此他没仪。短暂的眩之后，李常澄睁开睛，来到了德善的“世界”。

不是一片黑暗，意味着德善正在使用虚拟实境功能。

他看看四周，是城市环境，行人走动、车辆行驶都比市面上的虚拟实境真。

他不知德善在什么地方，于是谨慎地假装低走路。但他没走两步，视野忽然弹窗，耳边也响起冰冷的男声提示音。

——跟他自己的声音一样。

[前往岩清路168号通训导所。]

李常澄皱眉，同时他发现上衣服变成了一蓝黑制服。

地面现亮蓝寻径路线，箭指示他应该往东走。李常澄判定这是系统发现德善使用了账号，将推送给主账号的任务同时推送给了自己。德善应当会去，自己就没必要了。他刚准备从十字路往南走，视野的蓝弹窗倏然变红。

[系统时间十五分钟，前往岩清路168号通训导所。”提示音越发冰冷，“用李常澄，请依照地面指示箭前。]

李常澄心一震。

提示音不仅直接破他的真名；置于最上的任务弹窗方，不停弹关于李常澄的一切：他的个人信息、工作经历、关系网……

无法判定此时状况，李常澄只能依照要求跟随指路前。

通训导所在现实中也有，不过一般只是个小办公室，用来给通违规的司机上教育课。岩清路168号的建筑却庄重得有儿吓人，门甚至有三门禁。门NPC见到李常澄，只是，就放他去，甚至前台工作人员还告诉他：“换到二楼最尽那间训导室了，你可别坐错电梯。”

李常澄只能应声。

据训导所NPC穿着来看，自己在这个虚拟实境中的份应当是训导所工作人员，似乎级别不低。他上到二楼，这儿就更像是豪华监狱，电梯有门禁，走廊有门禁，每个房间都是沉重的灰金属门，同样需要解锁。

李常澄试着把手在门禁上，开锁嘀声响起，他忽然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观察。

可转过去，什么也没有。

李常澄一气，踏训导室。门自动关闭落锁，屋像审讯室，四空旷，中间一张不锈钢桌，两侧各有一把椅，灯光在桌正上，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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