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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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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用你说,我还能闭上睛任他挨打?”我说,“你现在回家了,他有人伺候着没?”

的院倒是还有人住的迹象,宽敞的台阶旁团锦簇。我只?了一,便听到动静,似是有人来,便慌不择路地跑到东边,靠墙上匀了气,扭一看,是大家的五丫和六丫。俩人手拉手,各啯着一颗麦芽糖。我只来得及听六丫说了一句“我让小舅给我带了回来”,俩人便走远了。

院里只有两间房,一大一小。我走得够近了,才有一丫鬟撩帘来,清脆:“谁呀!”

李四壮个汉,搁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咱老板没随着老板娘去日本避风,可留来,门就被那帮不讲理的打了一顿,脑袋上呼啦家剌了老!只有我鞍前后地伺候着,才稍稍缓过来些。可我也上有老有小,没时间天天盯着,唯恐他再有个什么意外。您说他也没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凭啥无缘无故就挨了打!”

李四:“上周从上海来了一位姓白的小,带了两个丫鬟,大包小裹的像是来投奔。现正住在一起。这话本不该我当人的多嘴,可孤男寡女的,传去了,叫人家咋看!”

小丫鬟梳着双髻,穿着倒是时髦,料好,却也差不到哪儿去,一看便是大。一双睛灵动伶俐,瞧我一,没等说话,屋里响起一阵嘶哑的咳嗽声:“是依、依舸?”

这丫倒大,也不怕是坏人。登时笑:“我来见邹老板。”

我心里有了谱,又有了一颗看闹的心。三言两语敷衍过李四,一路奔向南城。想着这位白小真是意重,孟姜女在世,竟从上海千里迢迢追来了奉天。邹绳祖而今需要她家丫鬟照料,暂时无法摆脱,伤好之后,又因着一份恩,还不是白小说咋地就咋地。邹老板明了半辈,临到来,却拿在一位跋扈小手上,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我没吭声,心想你家老板贩卖鸦片,这还不叫伤天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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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红漆黯淡,剥落了大半扇,还没锁。院也小,里杂草丛生,绿似的淹没了路,显得萧瑟凄凉。大夏天的,一踏门,竟生生打了个哆嗦。人都来了,也没个人来应,只怕了宵小也不知。

上缠着七八糟的绷带,一看就是没得到良好的医治。我鼻更酸,抬起手,想摸不敢摸,半晌攥成拳,落在侧,问:“你这咋整的,还让人给削了?”

去南城,我特地没绕过太太和大。只是太太动作快,住所已无人居住,倒叫我松气。她若是在,我也只敢在墙贼似的偷摸扒一,看看她的样——刘国卿是块效力大的鸦片,我离不开他。

他说了个地址,竟也是南城,只是更偏郊外。李四:“依先生,老板对您上心极了,请您务必要帮帮他!”

不过,这些言语可以理解。过往的十来年里,除了向日葵,底层没人亲日。此刻大家又都成了后羿的后裔,连带对向日葵愈发红眉绿睛,瞧来瞧去瞧不上。曾经教书先生都再不教司光的“唯有葵向日倾”一诗。而又因前一句是“更无柳絮因风起”,遂不敢提谢韫,连带着《世说新语》也烂在了肚。只可惜“司光砸缸”的典故家喻晓,三岁孩童亦可讲得,教书先生总有些清风骨,弯不腰将这朵“葵”安在别人上,只好每每将司光一言以蔽之。又由于太妇孺皆知,因此也没人质疑他的教学方法。

回来的路上,我还跟刘国卿嘀咕,让他去北平办完事儿之后,顺路去趟天津,代我看一叔公,打听小弟的落。这会儿却从六丫嘴里听见“小舅”,还说他“回来”——他回来,怎么可能不经过我,让大截了去?

气焰。好像自己是个为五斗米折腰的大英雄——然而据我所知,邹老板可不姓“周”,与整日埋在窝里的那位没半儿关系。

——这么个地儿,也没宵小会来。

李四讲究忠义,倒叫我看一。我打断他的哭诉,问:“那他现在搁哪儿呢?”

心中揣揣,一时杂无章,不知不觉到了邹家。忽然鼻一酸——邹老板是何等风\,怎么一朝一夕之间,只得了这么个破败地儿落脚?

小丫鬟手脚麻利地屋端茶,我跟着去。房间昏暗仄,炕几乎占了全,收拾得倒还立整。我没客气,径自坐到炕上,搭了把手,与小丫鬟一同将邹绳祖扶起来,又服侍他喝了,这才有功夫好好看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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