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截住话——

我打个哈欠，颇为困倦。然而日本知晓此，说不准哪天就会找来，时间实在有限，便拉住刘国卿的手，说：“说了半天，还没说你来这儿是啥的。”

刘国卿却握了我的手，说：“如果那封信不小心被我看了，也没关系吗？”

我被噎得一哽，只一愣，便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76号倒不了，依附李士群的却要倒了大霉了；白崇山、白小不提，只怕邹绳祖与白家好，会因此惹些小麻烦。

“可他们缺的就是钱。”

我去上海两次，均没得货：估摸着“梅杜萨之筏”先生早已是76号的众多亡魂之一；吴远杳然，当年还是我为他与白家牵线搭桥，他若一直用了这条线，场也不会好。

我打起神来，对他敞开心腹，将心肝脾肺肾都晾在他底：“实则我也不知邹绳祖说的信是啥——”

“看我什么？”

忍不住也翘起了尾，叹自己聪颖机智。当血沸腾，只想火朝天地大一场：“那还等什么，赶开动吧！”

刘国卿叹气：“邹老板让日本人监视了起来，目前在日本人为他准备的府邸居住，又有重兵把手，我也不知他惹了什么事儿。此前他偷偷来找我说，如果他行动不便，就代他来这儿找一封信，这封信会帮到你。”

“匣里呗”我举棋不定，“都是柳叔或我太太收理的，我没注意过这些琐事。”

“我生哪门气，”他嘟囔一句，却是有儿喜笑颜开的模样了，“这么说，日本人要找的宝藏，现在落你手里了？”

奉天作为后勤，与上海势必有关联，土原与浅井不会无缘无故在上海碰面，只可惜第二次我忙着躲浅井，没有调查；之后回到奉天，浅井又立志于着手龙族之事；说到底，都是围绕“龙族”俩字儿转。

死呢”

“你因为他才信我？”

“——我总怀疑，宝藏不会这么简单。”

这回不必优柔寡断，我：“错不了，既然邹绳祖能到件，说明他那边有相对应的线索——”

将山上经历之事三言两语地讲述给他，把家底都掏了来：“老多黄金了！金银珠宝，要啥有啥！我合计着，分邹绳祖一半，他助我良多，落魄时也不忘帮衬我一把，就当是答谢了；再给我太太留一些，够几个孩大就成；其余的，都给你——你是当家的，以后都听你的别生气了行不？”

日本现在迫切需要什么？需要赢得战争，掌握世界的话语权，争取最大的利益，为此所的一切，都不会脱离终极目的。那么浅井的任务，必定与“赢得战争”有关。而日本自几十年前便锲而不舍地研究龙族，说明我们上，有赢得战争的关键。

此事不在一时；收回思绪，方察觉刘国卿一直没有说话，他正专注地看着我，睫一动不动。

我知那封信的寄信人和收信人分别是谁了。

不禁额角——我们上难不成有什么厉害的法术？

他睛里倒映的火光消失殆尽，心灰意冷地松开手，开始翻找书架方的屉。

我不以为然：“邹绳祖既然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张言浅井了我一血的事儿，却被咽回了肚。能少牵扯个人，总多份安全。

刘国卿没注意到我言又止，翻过屉，抬问：“你一般把信放在哪儿？”

邹绳祖一定是率先找到了线索，又明确指定让刘国卿来东陵老宅，说明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搁他边蹲，翕动，却不成声——大抵是潜意识里，我的坦诚无法为谎言服务吧。

“一封信，不知年月、不知寄信人、收信人的名字，照你说，容应该是关于‘龙族’的一些资料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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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你看谁？难不成看他？”他一指胐胐，珠却没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