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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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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专挑顺耳的哄他:“好好好,卿卿,卿卿,”上酸淡去,似乎开启了无穷的力量,我说,“以往让你趣你都不会,今儿咋这么脸?是想我媳妇了,只等着聘礼了?或者我你媳妇也行,我有嫁妆。”

我啼笑皆非:“你怎么——怎么——这么麻?叫你刘国卿还不对,非得叫你卿卿吗?”

上一阵懒似一阵,歪在榻上闭目养神,一动不想动,却有着千言万语要说。未待说,只听刘国卿翻箱倒柜,动静不小,睁睛一看,他竟翻了不见天日多年的颜料和笔。

他有气无力:“依舸,我没办法我娶了一个日本女人”

我恼羞成怒,骂:“画得如此一手好写意,你脆去个教书匠得了,跟我们丘八抢什么饭碗!”

我的嘴地咧着,却没了笑意。

榻来到他边,忍着羞,指手画脚:“一只蝴蝶算什么理?不都是一对儿的吗?”

又腻歪不久,他直起,理正衣衫,门去打。院中有一井,离着不远,透过窗就能看到。

所以我喜听他不加掩饰的告白,会让我觉得边有个安心的人。累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他上,他不会把我扯来。

他歪着脑袋,仔细瞧了瞧,扭问我:“你想和我梁山伯与祝英台吗?”

起那张沾了七八糟粘的纸扇了扇,笑:“你歇你的,累了就眯一会儿,不睡就躺着。”

我想起自己目前的家,嘴咧到了耳朵后面去。

我无法名正言顺地大讲特讲一理论,因为我知的太少了。统共验过恋滋味儿的,也只有刘国卿单蹦一个。这滋味儿还不大妙:甜的时候有,却很少,多半是苦的、酸的,或是甜中透着苦的;就像把心脏久地泡在苦里,即便外裹上了蜂,该苦的还是苦。苦已经腌透了,这块儿心脏理应是不能用的,丢了最好。然而心脏独一无二,没有可替代品,凑合凑合,也就是了。滋味儿到底和普通的不一样。

我们在宽大的书桌上放浪形骸,笔架与镇纸七零八落,东倒西歪;黏的渍沁透几篇生宣,刘国卿得厉害,面似乎了血,倒真像是染作画。若真有鬼神之说,夜里从祠堂来遨游的列祖列宗们,定会恨恨骂上一句:“不知廉耻!”

至少刘国卿不会现在把我扯

白浊到宣纸上,立时向四周扩散。生宣吃,混上斑斑血迹,整张纸惨不忍睹。我便不再看,挪了挪,却是锥心的刺痛,只好半坐在桌上,只顾去看刘国卿。

的血珠,抬起来,冲着我轻轻“汪”了一声。

“亲卿卿,是以卿卿;汝不卿卿,谁当卿卿?”

我懒得再问,睛却没阖上。刘国卿握笔,蘸饱满,铺碟调;笔调朱磦、笔肚调曙红、笔尖萃胭脂;接着信笔侧落,就着沉淀成褐的血痕,拨开层次分明的

我换个姿势,横撑着脑袋,打起神问他:“你啥呢?”

刘国卿笑得人心神漾,弯腰提笔,又在空白补上一只同蝴蝶,同时争辩:“现在都画西洋画,而且我也是个二,只能用作闺房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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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答,他自言自语:“我却不想,我想与你王戎夫妻。”

他突然在我脖上狠劲儿咬了一。我“嘶”地一疼,拍了他的后背,有而发:“你他妈狗啊!”

击到某一个,我过电了似的浑战栗起来,快从尾椎冲上天灵盖,除了忘-,我想不到其它回应。

他们骂他们的,左右有阿玛行事在前,我的事儿,总归不算开天辟地。阿玛愧杀,无颜面对祖宗,过后葬在家族墓地里,只得屈居一隅,小土坡瞧着可怜的。有了这前车之鉴,我早已想通了,大不了就个孤魂野鬼,生前快,总比得上憋屈一辈,只为死后貌岸然来得实在——貌岸然又不能让我快。

我们喜喜、力行地一诉离别之苦,直到腰肢酸,四肢乏力。他趴到我上,一抖、又一抖,冰凉的。我八爪鱼似的缠上他,渐渐平复了呼

有刘国卿在,琐事我一手不用伸。拭过后,指挥他找来了阿玛的旧衣服,一人换上一。衣服都是清末的款式,今日并不时兴,好在净整洁,其它的也就不甚重要了。

我的脸不由得烧了起来。锦簇鲜艳的牡丹只消寥寥几笔便成形,刘国卿似乎乐此不疲,着重胭脂提层次。两三只牡丹补完后,意犹未尽:“可惜没有白-粉,拿白-粉调曙红,来的颜更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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