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想戛然而止。他神颇落寞，看来又是一路坎坷的。这副神态唤了我的共鸣，思及刘国卿，又对先前幻境念念不忘了：“我遇上杂犼那地方咋摆了那么多坛的酒？啥用的？”

他迷惑不解：“现在外面究竟是什么样？你这娃娃与我血脉亲厚，放在里也绝不是等闲之辈，怎么连龙息都不知？你会化形吗？”

我脸一红，恼羞成怒：“我能验什么！那酒古里古怪的，都骗得一只松鼠连忘返了！”

我大窘，陷幻境时的确听到了几声琴音，还以为是

我抹去鼻尖上渗的血珠，凉凉：“这有什么可胡闹的，天这么大，一个人着，自然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许多个人了，才能顾得上方方面面。”

我对他与年龄格格不的面相怀怨怼，他年轻也行，可年轻过我去，便不是那回事儿了。

他横过一，促狭：“自然是防着外人来的，你不是验过了。”

他起转坐到榻上，拿起竹，神环顾石室，说：“我只是一缕龙息，以作后路之用。当年的事，我知之甚少，自我诞生，就在这荒蛮泽中游。千万年前，这里并不是涸连绵的山峦，反倒是一汪洪湖”

他不言之凿凿说他是老的祖宗么，那他是什么，就意味着我是什么——龙族到底是什么？

祖宗笑得轻而苦，说：“我却不觉得过了很久永生也是个苦差事啊。”

“老生而为人，又不是妖怪，什么化形不化形的。”

老哪好意思说“是因为刘国卿不可能在”，只好避重就轻：“脸红是喝你这破酒喝的，你自己喝吧，我不喝了！”

“真是胡闹！”他一挥袖，一阵罡风略过，鼻尖一凉，竟是划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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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吃一惊：“那天由谁掌？”

“龙息？后路？”

“那是好酒，虽比不过醉颜酡，但也是取以神瀵之酿成。只可惜后来神瀵被钦原之毒污染，连带着那批酒也浸了钦原的毒气，即便是闻上一闻，也会产生幻觉，若是喝了，效用更大瞧你脸红的，莫不是幻境幻来了郎，招你共赴巫山？那你又是如何摆脱幻境的，看你也不像是心智毅之人，难是节曲折”

我转看他：“你说你不是真的，怎么又会是永生？你到底是什么？”

“自然是由天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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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鼻尖凑上杯沿嗅酒香，睛一眯，陶醉不已，嘴上却：“我听你说了许多遍龙伯国，看来不是我听错了。这个地方，只在《山海经》《列》这几本书里现过，最着名的是‘龙伯钓鳌’的传说如果你所言句句属实，那你的年代，已经久远到可以归类为传说之中了。”

“别介呀，我是在夸你，当时素女琴音都响起来了，傻才不知你幻境里是什么景。”

“你是龙呀！化了形，威风凛凛，徜徉云海，多逍遥自在。若再遇上一知心伴侣”

我真诚地：“你是老了。”

我想到彭答瑞对我恭敬有加，又说我是什么继承人、太一类的人，前这位老鬼又声声讲什么“里”。我垂眸思量片刻，说：“现在的世，没有皇帝了，往后也不会有了。”

“诶，我果真是老了吗？”

他扯回话，又问了一遍：“那你会化形吗？”